“师弟,你这个方子开得太轻了,病人得吃半个月才能好。”洛璃站在诊桌旁边,双手叉腰,一副老师的架势。
陆沉抬头看她:“那你说开什么?”
洛璃想了想:“加一味黄芪,补气。再加一味当归,养血。三天就好。”
陆沉摇头:“黄芪太温,病人有内热,吃了会上火。当归太腻,病人脾胃弱,消化不了。你开的方子,病人吃三天,病没好,嘴上先起泡。”
洛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陆沉那双清澈的眼睛,她突然没底气了。她确实没注意到病人的内热和脾胃弱的问题。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她不服气地问。
“望诊。”陆沉指了指病人的脸,“面色潮红,舌苔黄腻,这不是内热是什么?说话有气无力,吃完饭就犯困,这不是脾胃弱是什么?”
洛璃低头看了看病人,又看了看陆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到柜台后面,跟苏清鸢嘀咕:“大师姐,师弟是不是太聪明了?跟他斗嘴从来没赢过。”
苏清鸢笑了:“你才知道?我跟他斗了这么久,也没赢过。”
洛璃更不服气了:“那我们俩联手呢?”
苏清鸢想了想:“估计也赢不了。”
洛璃叹了口气,趴在柜台上,看着诊桌后面的师弟。少年正低头写方子,白猫蹲在他手边,尾巴一甩一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她突然觉得,输给这样的人,好像也不丢人。
下午,医馆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不是病重,是认出了洛璃。
“你……你是洛璃?”那个年轻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武道大赛的那个洛璃?打败周云龙的那个?”
洛璃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会被人认出来。她点了点头:“是我。”
年轻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天哪!真的是你!你的伤好了?不是说你被周云龙暗算,受了重伤吗?”
洛璃看了一眼陆沉,陆沉正低头吃饼干,好像没听见。她笑了笑:“好了。我师弟治的。”
年轻人看向陆沉,眼神里满是震惊:“你就是那个神医?治好了癌症、治好了走火入魔、还让废掉武功的人恢复的那个?”
陆沉抬头,想了想:“好像是我。”
年轻人不知道该先看谁了。他的目光在洛璃和陆沉之间来回移动,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晚上,林镇山就打来电话,说周家已经注意到了洛璃伤好突破的事,正在暗中调查陆沉的底细。
“苏大夫,”林镇山的声音有些凝重,“周家在临安市势力很大,你们要小心。”
苏清鸢挂了电话,把这事告诉了洛璃和陆沉。洛璃的表情严肃起来,陆沉却还在吃饼干,好像没听见。
“师弟,你不担心?”洛璃问。
陆沉抬头:“担心什么?”
“周家。”
陆沉想了想:“他们打我,我打他们。”
洛璃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问了。师弟的逻辑,她永远跟不上。
洛璃每天陪陆沉坐诊,看他治各种疑难杂症。她以前觉得自己医术还行,在洛家的时候,旁支的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她。但看了师弟看病,她觉得自己那点医术,顶多算个赤脚医生水平。
有个病人,浑身发痒,看了好多大夫都说是湿疹。陆沉看了一眼:“不是湿疹,是肝的问题。肝火旺盛,毒气发在皮肤上。治肝,别治皮肤。”开了三副药,病人吃完就好了。
有个病人,耳鸣三年,越来越严重。陆沉搭了脉:“肾虚。不是补肾,是降虚火。虚火降下去,耳鸣就停了。”扎了三针,病人的耳鸣当场消失。
有个病人,常年便秘,吃泻药吃到肠道都不动了。陆沉看了他的舌苔,问了饮食习惯,说:“不是便秘,是津亏。肠道里没有水,大便排不出来。吃泻药只会越来越干。改吃增液汤,一周就好。”
洛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