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站在窗边,看着林镇山的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身,看着陆沉。
陆沉正坐在诊桌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薯片,撕开,拿出一片,咔嚓咔嚓地嚼。白猫蹲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那袋薯片,尾巴一甩一甩的。
“师弟,”苏清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想不想听听你二师姐的事?”
陆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把薯片放下。
“想。”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你二师姐叫洛璃,是我们五个师姐里武道天赋最高的。她比你大四岁,今年二十二。从小在洛家长大,但她是旁支,父母早亡,主支的人一直欺负她。”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她天赋太好了。”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没人教她,她就偷学。主支的弟子练功,她躲在旁边看,看完自己练。别人练一遍,她练十遍。别人练十遍,她练一百遍。二十岁那年,她突破了化劲巅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沉摇头。
苏清鸢解释:“古武界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到不了化劲。她二十岁就到了,而且没人教,全靠自己。这种天赋,整个古武界都找不出几个。”
陆沉点点头,表情平静,但白猫感觉到他膝盖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但也正因为她天赋太高,”苏清鸢叹了口气,“主支的人更恨她了。他们怕她出头,怕她压过主支的弟子,怕她给旁支争光。所以处处打压她,排挤她,不给她资源,不让她参加比赛。”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次华东武道大赛,”苏清鸢说,“洛璃本来没资格参加。是她自己硬闯出来的。她打赢了洛家内部选拔赛,拿到了名额。主支的人拦不住,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
“师弟,你刚才问谁欺负二师姐。现在还没开始,但如果洛璃去参赛,那些人肯定会针对她。车轮战、暗算、下黑手……古武界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陆沉沉默了。
白猫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踱到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好好想想”。
过了一会儿,陆沉抬起头。
“师姐,二师姐现在在哪?”
苏清鸢愣了一下:“在路上。她要从洛家赶到沧澜市,参加华东赛区的预选赛。洛家在临安市,离这儿不近,要经过好几场比赛才能到。”
“什么比赛?”陆沉问。
苏清鸢解释武道大赛的赛制:“先分区预选,再晋级到华东大赛。沧澜市及周边八个城市的年轻高手齐聚临安市,争夺晋级全国大赛的名额。洛璃已经连胜了三场,只要再赢一场,就能进华东大赛的正赛。”
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赢了?”
苏清鸢点头:“赢了。三场全胜。但第四场……”她顿了顿,“对手是周家的周云龙。罡气初期,周家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夺冠热门。而且主办方故意安排洛璃打车轮战——前三场的间隔很短,她还没恢复过来,就要打第四场。”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欺负人。”他说。
苏清鸢叹了口气:“师弟,这就是古武界的规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洛璃出身寒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那些人想怎么欺负她就怎么欺负她。”
她顿了顿,看着陆沉的眼睛。
“但你现在来了。”
陆沉没有说话,但白猫感觉到他膝盖上的肌肉绷紧了。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还是照常坐诊,照常吃零食,照常跟白猫玩。
但苏清鸢发现,他看手机的次数更多了。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看完又放下,过一会儿再看。
“师弟,别看了。有消息林爷爷会通知我们的。”她忍不住说。
陆沉点头,把手机放进口袋。但没过十分钟,又掏出来了。
苏清鸢无奈地摇头。
白猫趴在诊桌上,看着陆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别急,该来的总会来”。陆沉摸摸它的头,但眼睛还是盯着手机屏幕。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医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鸢握着手机,手指在微微发抖。电话那头,林镇山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她已经听不太清了——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暗算、吐血、内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清楚洛璃的情况和行车路线,然后挂断电话。
“师姐。”陆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清鸢转头,看到师弟正站在诊桌旁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白猫蹲在桌上,仰头看着他,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二师姐她……”苏清鸢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