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清鸢注意到，他手里的饼干被捏碎了，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师弟这种表情。那双一直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霜。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冷、更沉的东西。白猫抬起头，看了陆沉一眼，然后乖乖趴下去，连尾巴都不甩了。

    苏清鸢突然有点害怕。不是怕师弟会做什么，而是怕他心里憋着什么。

    “师弟，”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把碎饼干从他手里拿掉，“你二师姐虽然受了伤，但她能自己开车过来，说明伤得不重。你别太担心。”

    陆沉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姐，”他终于开口，“我要去接二师姐。”

    苏清鸢点头：“我陪你去。”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急救包、银针、丹药、绷带、止血药——她把能用上的全装进一个包里，又往里面塞了两瓶水和几袋饼干。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但以师弟的性格，肯定会饿。

    陆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猫从桌上跳下来，踱到他脚边，仰头喵了一声。他弯腰把白猫抱起来，摸摸它的头。

    “大猫，二师姐被人欺负了。”

    白猫用脑袋蹭他的手，喵了一声，好像在说“那你去帮她”。

    陆沉点点头，把白猫放在肩上。白猫稳稳地蹲在那里，尾巴绕在他脖子后面，像一条白色的围巾。

    苏清鸢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走到他面前。

    “走吧。”

    两人一猫走出医馆。苏清鸢锁上门，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余晖洒在“清鸢医馆”的牌匾上，“清鸢”两个字泛着温暖的金光。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次出门，再回来的时候，日子就不一样了。

    她转回头，拉开车门。

    “上车。”

    陆沉抱着白猫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白猫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窗外，好奇地东张西望。

    苏清鸢发动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她把油门踩得很深，车速表上的数字一路飙升。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

    陆沉一直沉默着。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师弟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样子——吃零食、撸猫、看病，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此刻，他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看着前方，表情平静，整个人却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引而不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弟。

    “师弟，”她轻声说，“你二师姐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要强，那么多苦都扛过来了。”

    陆沉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师姐，暗算二师姐的那个人，叫什么？”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云龙。周家的天才，罡气初期，夺冠热门。”

    陆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白猫从他怀里探出头，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陆沉，然后缩回去，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再闹了。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苏清鸢打开车灯，继续往前开。

    一个小时后，他们下了高速，在约定好的路口停下。苏清鸢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没到？”陆沉问。

    “还没到。林爷爷说洛璃要晚上才能到，我们等等。”

    陆沉点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一袋饼干，撕开，拿出一片，递给苏清鸢。

    “师姐，吃。”

    苏清鸢愣了一下，接过饼干，咬了一口。酥脆的，甜的。她看着师弟认真的侧脸，心里的紧张突然松了一些。这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她。

    “你也吃。”她说。

    陆沉点点头，自己也拿了一片，咔嚓咔嚓地嚼。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喵了一声。陆沉掰了一小片递过去，白猫叼住，缩回去吃了。

    一人一猫一师姐，在路边安静地吃着饼干，等着那个浑身是伤却从不低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