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结束了。”她靠在门板上,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陆沉从诊桌后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白猫从他膝盖上跳下来,抖了抖毛,踱到院子里去了。
“师姐,今晚吃什么?”陆沉跟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苏清鸢笑了:“红烧肉,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陆沉的眼睛更亮了:“还要糖醋排骨。”
“好,糖醋排骨。”
“还要鸡汤。”
“有,早上就炖上了。”
陆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院子里走。白猫已经蹲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树上的麻雀,尾巴一甩一甩的。陆沉走过去,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丹药——那是他在山上时当零食吃的,还剩不少。
“大猫,接着!”
他把丹药往空中一抛,白猫猛地跳起来,前爪一扑,稳稳地接住,落在地上,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陆沉又摸出一颗,这次抛得更高,白猫再次跳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得像一张弓,毛茸茸的尾巴平衡着身体,姿态优雅极了。
“好!”陆沉鼓掌。
白猫吃完,舔舔嘴,蹲在地上仰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再来一颗”。陆沉笑着又摸出一颗,这次没有抛,而是拿在手里晃了晃。白猫的眼睛跟着他的手转,脑袋左摇右摆,像被施了定身术。
“想要吗?”
“喵!”
“叫哥哥。”
“喵喵!”
陆沉笑了,把丹药递过去。白猫一口叼住,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跳到他膝盖上,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苏清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白猫自从跟着师弟,吃得好睡得好,毛色亮得像缎子,体型也大了一圈,圆滚滚的,像个毛球。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现在抱起来沉甸甸的,全是肉。
“吃饭啦!”她冲院子里喊。
陆沉抱着白猫站起来,快步走进屋。白猫从他怀里探出头,鼻子动了动,闻到红烧肉的香味,喵了一声。
“你也闻到了?师姐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陆沉低头跟它说。
白猫又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知道,上次吃过”。
洗手,坐下。苏清鸢把菜端上来——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三菜一汤,分量足,颜色好,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陆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肉香在舌尖炸开。他眼睛亮了,筷子动得更快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清鸢笑着说,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
陆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师姐你也吃。”
苏清鸢点点头,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她其实不饿,看着师弟吃得香,她就饱了。
白猫蹲在桌边,仰头看着桌上的菜,尾巴一甩一甩的。它不敢上桌,但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陆沉夹了一块红烧肉,吹凉了,递到它嘴边。白猫叼住,退到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你别总喂它,都胖了。”苏清鸢说。
白猫抬起头,看了苏清鸢一眼,好像在说“我不胖”。陆沉摸摸它的头:“不胖,正好。”
白猫满意地缩回去,继续吃肉。
苏清鸢看着这一人一猫,忍不住笑了。她端起碗,慢慢喝着鸡汤,看着师弟埋头吃饭的样子,看着白猫蹲在桌边等投喂的样子,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
不是激动,不是兴奋,是一种安定的、踏实的、让人觉得舒服的温暖。就像冬天里的热水袋,夏天里的凉风,不声不响,但一直都在。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做饭、吃饭、洗碗。但那时候,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现在不一样了,多了师弟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