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白猫的喵喵声，多了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这个小小的医馆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她想起师弟刚来的那天，穿着青色长袍，背着旧包袱，包袱里探出一个小白脑袋。什么都不懂，连手机都不会用。

    但就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帮她赶走了孙少爷，治好了绝症病人，在交流会上替她挡下了所有刁难，用一个眼神吓跪了罡气境的高手。

    

    她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师姐，你怎么不吃？”陆沉抬头，嘴角沾着酱汁。

    

    苏清鸢回过神，笑了笑：“师姐看着你吃就饱了。”

    

    陆沉想了想，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她碗里。

    

    “师姐吃。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低下头，咬了一口排骨，甜的，软烂入味。

    

    “好吃吗？”陆沉问。

    

    “好吃。”她的声音有点闷。

    

    陆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吃。白猫又喵了一声，他又夹了一块肉递过去。

    

    苏清鸢吃着排骨，看着师弟，心里默默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该多好。

    

    没有孙家的刁难，没有医道协会的排挤，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每天就是看病、做饭、吃饭、陪白猫玩。师弟还是懵懵懂懂的，白猫还是圆滚滚的，她还是每天在柜台后面抓药，偶尔抬头看师弟一眼。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师姐，你在笑什么？”陆沉抬头，嘴角沾着米粒。

    

    苏清鸢伸手帮他擦掉：“没什么，吃饭。”

    

    陆沉点点头，继续吃。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树影婆娑。医馆里，灯光温暖。红烧肉的香味还没散尽，白猫已经吃完了，蹲在桌边舔爪子。陆沉放下碗筷，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吃饱了？”

    

    “饱了。”

    

    苏清鸢站起来收拾碗筷，陆沉要帮忙，被她按回椅子上。

    

    “坐着，师姐来。”

    

    陆沉乖乖坐着，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白猫跳到他膝盖上，蜷成一团。他低头摸摸它的头，轻声说：“大猫，师姐真好。”

    

    白猫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知道”。

    

    苏清鸢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看到师弟抱着白猫坐在那里，一大一小，都看着她。她笑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明天想吃什么？”

    

    陆沉想了想：“饺子。”

    

    “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

    

    “好，猪肉白菜。”

    

    白猫从陆沉膝盖上探出头，喵了一声。

    

    苏清鸢低头看它：“你也想吃？好，给你留两个。”

    

    白猫满意地缩回去了。

    

    苏清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陆沉抱着白猫，也看着窗外。

    

    安静，但不寂寞。

    

    她想，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