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来医馆的人,除了看病的,还多了很多“顺便来看看”的。年轻姑娘们三五成群,挤在队伍里,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追星的。她们偷偷打量坐在诊桌后面的白衬衫少年,交头接耳,捂着嘴笑。
“就是他吗?好年轻啊!”
“长得也好看,白白净净的。”
“听说他一根手指就能把罡气境的高手压趴下。”
“医术还那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
“完美啊,简直是完美的男人!”
苏清鸢站在柜台后面,听着这些窃窃私语,手里的戥子差点没拿稳。
第一个“顺便来看看”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时髦,化着精致的妆。她挂号进来,坐在陆沉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根本不像是来看病的。
“陆大夫,我最近总是失眠,睡不着觉,您帮我看看?”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娇柔。
陆沉搭了脉,三秒后松开:“你身体没问题。失眠是因为白天睡太多了,少睡点就好。”
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陆大夫,我能加您个微信吗?万一晚上又睡不着,可以问问您。”
陆沉还没说话,苏清鸢的声音从柜台后面飘过来:“看病不用加微信,有事来医馆就行。”
姑娘看了苏清鸢一眼,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站起来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陆沉好几眼。
陆沉低头写病历,完全没注意到。
第二个“顺便来看看”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紧身运动装,身材很好。她坐下来,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陆沉面前。
“陆大夫,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您尝尝。”
陆沉的眼睛终于亮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手工曲奇,烤得金黄酥脆,看起来很好吃。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
女人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您喜欢就好。我下次再给您做。”
苏清鸢走过来,拿起一块曲奇尝了尝,淡淡地说:“味道还行,就是糖放多了。师弟,少吃点甜的,对牙齿不好。”
陆沉抬头看她:“师姐,你不是说我牙挺好的吗?”
苏清鸢面不改色:“那是以前。现在吃多了甜食,牙会坏的。”
陆沉想了想,把剩下的半块曲奇塞进嘴里,然后把盒子推给苏清鸢:“那师姐帮我吃吧。”
苏清鸢看着那盒曲奇,嘴角微微翘起,把盒子收进了柜台下面。
白猫从诊桌上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想吃”。陆沉摸摸它的头:“等会儿给你买。”
第三个“顺便来看看”的,直接递了一封信。粉红色的信封,封口贴着一颗心形贴纸。
“陆大夫,这是我写的……请您一定要看。”姑娘红着脸,把信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沉拿起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问苏清鸢:“师姐,这是什么?”
苏清鸢走过来,看了一眼粉红色的信封和心形贴纸,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伸手把信拿过来,放进抽屉里。
“是广告。”她说,“不用看。”
陆沉点点头,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白猫歪着头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抽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骗人”。苏清鸢瞪了它一眼,白猫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顺便来看看”越来越多。有人送花,有人送巧克力,有人送自己织的围巾——虽然还是夏天。有人直接在挂号单上写“我想认识你”,有人看完病不走,站在那里没话找话。
苏清鸢的脸色一天比一天不好看。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就是不舒服。看到那些姑娘用那种眼神看师弟,她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陆沉倒是浑然不觉。他看病、吃点心、撸猫,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样。那些姑娘送的东西,能吃的他吃,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