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医馆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个女武者,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腰身收得很紧,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一进门,医馆里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几度。
她走到诊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陆沉。那双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你就是陆沉?”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
陆沉点头:“你是来看病的?”
女武者笑了,笑得很放肆:“我没病。我是来看人的。”
她直起身,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陆沉,眼神直接得毫不掩饰。
“长得不错,实力也够,医术也好。”她点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配得上我。”
陆沉眨眨眼,没听懂。
女武者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撑在诊桌上,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离陆沉只有一臂的距离。
“陆沉,我想嫁给你。”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医馆里突然安静了。
正在排队挂号的人,正在抓药的病人,正在角落里打盹的白猫,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
苏清鸢的手停在半空,戥子里的药材哗啦啦地掉回抽屉里。她看着那个女武者,看着她撑在桌上的手,看着她前倾的身体,看着她直视师弟的眼神。心里那块石头突然变大了,堵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放下戥子,走过来,站在陆沉旁边。
“我师弟还小,不谈这些。”她的声音很冷,冷得不像平时那个温柔的苏大夫。
女武者转头看她,挑了挑眉:“你是他师姐?”
苏清鸢点头:“我是。”
女武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师姐而已,又不是女朋友。他的事,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陆沉抬头,看了看女武者,又看了看苏清鸢,表情茫然。
女武者又转回头,看着陆沉:“怎么样,考虑一下?我虽然不是大宗师,但也是罡气境的高手。配你,应该不算高攀吧?”
陆沉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女武者愣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以为自己的魅力足够让任何男人动心,但这个少年看着她的眼神,跟看一棵树、一朵云没什么区别——清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你……你……”她支支吾吾,脸慢慢红了,不是害羞,是尴尬。
苏清鸢站在旁边,看着女武者吃瘪的样子,心里的那块石头突然轻了。她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下去。
“我师弟说了,不认识你。”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请你离开。”
女武者咬了咬嘴唇,看了陆沉一眼。陆沉已经低头开始写病历了,好像刚才的对话跟他没关系。她又看了苏清鸢一眼,苏清鸢正看着她,目光平静但坚定。
“哼。”女武者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但陆沉始终没有抬头。
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排队的人继续排队,抓药的人继续抓药。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清鸢和陆沉之间来回移动,带着一种看戏的兴奋。
陆沉写完病历,抬起头,看着苏清鸢,问了一个让她差点呛到的问题。
“师姐,她为什么要嫁给我?”
苏清鸢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别管。”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僵硬。
陆沉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