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医馆的名声从沧澜市传到周边城市,又从周边城市传到更远的地方。每天来看病的人,已经不光是沧澜市本地的了。
有从隔壁市坐早班车来的,有从省城坐火车来的,还有从外省坐飞机来的。他们带着厚厚的检查报告,带着各家医院的诊断书,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排在清鸢医馆门口的长队里。
苏清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挂号本一天换一本,药柜里的药材三天就要补一次。陆沉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看病快,三秒一个,来多少看多少。他唯一的抱怨是——点心不够吃了。
“师姐,能不能多买点零食?”他趁两个病人的间隙,从抽屉里摸出最后一袋薯片,“这个月已经吃完了。”
苏清鸢哭笑不得:“你一天吃五袋,什么零食够你吃?”
陆沉认真想了想:“那买十袋。”
苏清鸢瞪了他一眼,但下午还是让送货的多送了两箱过来。
来看病的人多了,病的种类也多了。普通的感冒发烧、腰酸背痛,陆沉三秒一个,药都不用开。但越来越多的,是那些在大医院治不好的怪病。
有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从省城来的。他的病很奇怪——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发烧,烧到三十九度,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退烧,跟闹钟一样准时。省城几家大医院都查了,什么也查不出来。陆沉搭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
“你三个月前是不是被什么虫子咬过?”
年轻人愣了一下,想了想:“有!在乡下实习的时候,被一只黑虫子咬了小腿。当时就红了一下,没在意。”
陆沉点头,让他把裤腿卷起来。小腿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虫子没取干净,留了一截口器在里面。每天晚上身体免疫系统跟它打架,所以就发烧。”他让年轻人躺下,从针包里取出一根细银针,在那个黑点旁边轻轻一挑——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小刺被挑了出来。
年轻人当晚就不发烧了。
还有个中年妇女,从隔壁市来的,说是手抖了五年,拿不住东西,做不了饭,连筷子都握不稳。大医院说是帕金森早期,吃药也不见好。陆沉看了看她的手,又搭了脉。
“不是帕金森。是颈椎的问题,压迫了神经。”他让她趴下,在她脖子后面按了几下,然后轻轻一扳——“咔哒”一声,颈椎复位了。中年妇女从床上坐起来,试着拿起桌上的水杯,稳稳当当,一滴水都没洒。她当场就哭了。
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有人说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地疼,陆沉说是被下了慢性毒;有人说自己吃不下饭瘦了三十斤,陆沉说是肚子里长了东西,扎几针就能消;有人说自己总是看见不存在的东西,陆沉说是脑子里有淤血,放出来就好了。每一个病例,到了陆沉手里,都变得简单得不像话。
但真正让整个古武界震动的,是一个午后。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医馆,陆沉正在吃苏清鸢刚买的蛋黄酥。白猫趴在他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块金黄色的点心,时不时喵一声。陆沉掰了一小块递过去,一人一猫,吃得正香。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老者。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拄着一根乌黑的拐杖。他的背微微佝偻,走路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但苏清鸢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个老者虽然看起来虚弱,但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锐利,像鹰一样。她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古武高手,但这种眼神,她只在传说中听过。
“请问,哪位是陆沉陆大夫?”老者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陆沉抬头,嘴里还含着蛋黄酥,含糊道:“我就是。”
老者走到诊桌前,在椅子上坐下。他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急着说自己的病情,而是先打量了陆沉一会儿。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陆沉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老夫姓秦,单名一个‘苍’字。”他缓缓开口,“修炼六十余年,大宗师巅峰,差一步天人。”
苏清鸢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
大宗师巅峰!整个古武界不超过二十人的大宗师,眼前这位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差一步天人——那是传说中的境界,近百年没人达到过。
“三个月前,老夫闭关冲击天人境,走火入魔。”秦苍的声音依然很稳,好像在说别人的事,“经脉逆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