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不是平时那种二三十人的队伍,而是从医馆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再拐个弯,排到了隔壁那条街的中间。
有本地的,有外地的,还有从外省坐了一夜火车赶来的。有人拎着行李,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推着轮椅。队伍里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空手来的。
苏清鸢站在门口,看着这条长龙,头皮发麻。
“师姐,今天有多少人?”陆沉从里面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块早餐没吃完的馒头。
苏清鸢看了一眼登记本:“挂号的已经有一百二十个了。没挂号的还有……”
“还有多少?”
“数不清。”
陆沉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坐回诊桌后面。
第一个病人走进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隔壁市来的,说是胃病十几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陆沉搭脉三秒:“胃溃疡,不严重。回去喝小米粥,每天早晚各一碗,别吃辣的,别喝酒。一个月就好。”
大叔愣住了:“不用开药?”
“不用。”
大叔将信将疑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从省城来的,说是痛经,每个月疼得下不了床。陆沉搭脉:“宫寒。回去用艾叶泡脚,每天晚上一次,每次二十分钟。再喝点红糖姜茶,下个月就不疼了。”
姑娘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三个病人,是个老太太,被儿子推着轮椅来的,说是腿疼了二十年,走不了路。陆沉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膝盖,伸手按了两下,又搭了脉。
“骨头没事,是肌肉劳损。回去用热水袋敷,每天两次。再按这个穴位——”他指着膝盖外侧的一个位置,“每天按五分钟,一周就好。”
老太太的儿子将信将疑:“就这?不用针灸?不用吃药?”
陆沉摇头:“不用。”
一周后老太太自己走着来复诊的消息,是后话。
一个上午,陆沉看了六十多个病人。有感冒发烧的,有失眠多梦的,有腰酸背痛的,有脾胃不好的。他看得很快,三秒一个,从不拖泥带水。能食疗的不开药,能用便宜药的不开贵的,能自己好的连药都不用。
病人们满意地离开,出门就跟排队的人说:“这个陆大夫,真是神医!三秒钟就看好了,还不让多花钱!”
消息传开,排队的人更多了。
苏清鸢在柜台后面负责登记、抓药、收钱,忙得脚不沾地。她以前一个人坐诊的时候,一天看二三十个病人就累得够呛。现在师弟一个人看一百多个,她光抓药就抓得手软。
“师姐,你歇一会儿。”陆沉趁两个病人的间隙,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饼干,递给她。
苏清鸢接过来,咬了一口,酥脆的,甜的。她看着师弟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下午,病人继续。陆沉依然三秒一个,又快又准。有个从外省赶来的中年人,拎着厚厚的检查报告,说是肝癌早期,跑了三家大医院,都说要手术。陆沉看了看报告,又搭了脉。
“不用手术。回去吃点中药调理,三个月就好了。”他写了一个方子,递过去。
中年人愣在那里:“就这么简单?”
陆沉点头:“就这么简单。”
中年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旁边等着的一个病人小声嘀咕:“肝癌早期,三个月就好?这也太神了吧?”
另一个病人接话:“你不知道,这个陆大夫,连癌症晚期都能治。我邻居的表哥的同事的爸爸,肺癌晚期,医院说没救了,来这里治了一次,现在活蹦乱跳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交流会上的事,整个沧澜市都传遍了。”
类似的对话,在排队的人群里此起彼伏。
下午四点,最后一个病人看完。苏清鸢靠在柜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