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都不累吗?”她闭着眼睛问。
陆沉想了想:“不累。看病比打架轻松。”
苏清鸢哭笑不得。
白猫从诊桌上跳下来,踱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长队——虽然今天的病人看完了,但明天的人已经来排队了。它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明天又这么多人”。
陆沉走过去,把它抱起来:“大猫,别担心,明天还有好吃的。”
白猫翻了个白眼,缩在他怀里不动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医馆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礼盒。他走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柜台上。
“苏大夫,这是我们老爷子的一点心意,恭喜清鸢医馆名声大噪。”
苏清鸢认出他是林家的管家,点点头:“替我谢谢林老爷子。”
管家笑着走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辆。这次是陈家的,送来一对青花瓷瓶。然后是王家的,送来一幅名家字画。然后是赵家的,送来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一个下午,来了七八拨人,都是沧澜市及周边的古武家族和商界势力。以前对苏清鸢爱理不理的,现在一个比一个热情。
苏清鸢一一应对,客气而疏远。她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不是因为佩服她的医术,是因为她师弟一个眼神吓跪了罡气境高手。在古武界,实力就是一切。
陆沉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坐在诊桌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辣条,撕开,拿出一根,咬了一口。白猫从他怀里探出头,鼻子动了动,眼巴巴地看着那根辣条。
“给你。”陆沉掰了一小段递过去。
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辣得直吐舌头,但还是不肯松口。
苏清鸢送走最后一拨客人,转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师弟,你又在给它吃辣条。”
陆沉抬头,嘴角沾着辣椒油:“它自己想吃。”
白猫舔着爪子,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就是,我自己想吃的”。
苏清鸢走过去,拿手帕帮他擦嘴角。
“明天还有这么多病人,你受得了吗?”
陆沉点头:“受得了。师姐,你累的话就少看几个,我看就行。”
苏清鸢心里一暖,嘴上却说:“师姐不累。你一个人看那么多,师姐心疼。”
陆沉想了想:“那师姐给我做饭吃,我就不累了。”
苏清鸢笑了:“好,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还要糖醋排骨。”
“好,糖醋排骨。”
“还要……”
“还要什么?”
陆沉认真想了想:“还要一碗鸡汤。”
苏清鸢笑着揉他的头发:“好,都给你做。”
白猫从旁边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要”。
陆沉低头看它:“你也想吃?好,让师姐多做一个菜。”
白猫满意地缩回去。
苏清鸢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翘得老高。
以前一个人撑着医馆的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看病、抓药、收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现在师弟来了,日子突然变得不一样了。有人帮她看病,有人陪她吃饭,有人在她累的时候帮她按摩肩膀,有人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挡在她前面。
她走过去,从陆沉手里拿了一根辣条,咬了一口。
“师姐,你抢我的辣条。”陆沉抗议。
“师姐饿了。”
陆沉想了想,又从袋子里摸出一根,递给她。
“这根给你。大的。”
苏清鸢接过辣条,辣得直吸气,但心里甜得冒泡。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