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灰溜溜退场
    郑执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喘气。刚才那个眼神给他留下的恐惧,比他在执法堂二十年遇到的所有对手加起来都多。

    陆沉低头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苏清鸢。

    “师姐,怎么办?”

    苏清鸢愣了一下。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一个罡气境的高手,执法堂的执事,被师弟一个眼神吓得跪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让他们走吧。”

    陆沉点头,转回头对郑执事说:“我师姐让你们走。”

    郑执事如蒙大赦。他猛地抬起头,看了陆沉一眼,确认他不是在说反话,然后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膝盖骨都在打颤,他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弟子连忙扶住他。

    “走!”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终于找到了水。

    五个人的背影说不出的狼狈。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步伐整齐,像一群捕猎的狼;走的时候跌跌撞撞,相互搀扶,像一群被猎犬追过境的野狗。郑执事走到门口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弟子一把拽住,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外。

    会场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孙德仁坐在主席台上,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被翻过去了。一个眼神,罡气境跪了。他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门口,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悄悄站起来,想趁大家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溜走。

    “孙会长。”

    苏清鸢的声音从台下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楚。

    孙德仁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他慢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扯,眼睛却不自然地眯着,整张脸扭曲得不像样。

    “苏、苏大夫……”他的声音干涩,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苏清鸢看着他,声音平静,“周副会长质疑我师弟的师承,是误会?执法堂的人来抓我,说我非法行医,也是误会?”

    孙德仁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想辩解,想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事圆过去,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台下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我”又像是“这”。然后他放弃了,低下头,不敢看苏清鸢,也不敢看陆沉。

    “苏大夫……”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今天的事,是老夫考虑不周……执法堂那边,老夫去解释……您的行医资格证,肯定是真的……”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孙德仁的头埋得更低了。他当了几十年会长,在沧澜市医道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但他不敢不低头——那个白衬衫少年就站在苏清鸢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绿豆糕,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孙德仁知道,只要这个少年不高兴,他今天走不出这个会场。

    “苏大夫,”他的声音更低了,“老夫……老夫向您赔罪。医道协会这边,以后您说了算。”

    全场哗然。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孙德仁这是在认输,把会长的权力拱手让给苏清鸢。

    苏清鸢沉默了几秒。

    “孙会长言重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医道协会的事,还是您说了算。我只想好好开我的医馆,治我的病人。只要没人来找麻烦,我不会多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不跟你争权,但你也别来惹我。

    孙德仁连连点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苏大夫放心,以后谁要是找清鸢医馆的麻烦,就是跟我孙德仁过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恢复了底气,好像刚才那个低头赔罪的人不是他。

    苏清鸢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孙德仁如释重负,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沉正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喵了一声。一人一猫,吃得旁若无人。

    孙德仁打了个寒颤,转身消失在门外。

    孙家少爷早就溜了。他爹一走,他就跟着跑了,连头都没敢回。周远道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色灰白,一言不发。他刚才醒过来之后就没敢再说话,生怕陆沉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躲躲闪闪,连呼吸都压得很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让人注意不到他。

    会场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

    “苏大夫,恭喜恭喜!”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率先走过来,笑呵呵地伸出手。苏清鸢认出了他——是城西同仁堂的刘掌柜,在沧澜市医道界算得上德高望重,之前一直跟医道协会保持距离,不亲近也不得罪。

    “苏大夫今天可真是给我们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