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执法堂跪了
    郑执事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闷响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他的四个弟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执事!”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连忙跑过去,伸手去扶他。手刚碰到郑执事的胳膊,就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微微颤抖,是整个人都在抖,像筛糠一样。那个弟子的脸色变了,他跟着郑执事干了五六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执事,你怎么了?”另一个弟子也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慌张,“是不是他——”

    

    他想说“是不是他动了什么手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少年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手,甚至没往前迈一步,就站在那里,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郑执事没有回答。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陆沉。他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洇出一个个小水印。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不是受伤,是恐惧。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恐惧。

    

    他修炼三十年,从明劲一步步爬到罡气境,自认为已经站在了古武界的中上层。他见过不少高手,处理过不少大案子,也遇到过比他强的人——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感觉不是被压制,是被俯瞰。就像一只蚂蚁,被人捏在指尖,随时可以碾碎,而对方甚至不需要用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

    

    “前……前辈饶命!”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前辈”这两个字从一个罡气境高手嘴里说出来,分量太重了。在古武界,辈分不是按年龄算的,是按实力算的。能当得起罡气境叫一声“前辈”的,至少是神通境以上。而这个少年,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陆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郑执事,表情困惑。

    

    “我没动手啊。”他说,语气真诚,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他是真的困惑。他真的没动手,连手都没抬,就是站在那里看了几秒。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跪,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前辈”。在山上,只有长老们才叫师父“前辈”,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

    

    郑执事听到这句话,差点哭出来。

    

    你是没动手,但你的眼神就够了!他见过的高手不少,执法堂堂主是神通境巅峰,古武界那几个大宗师他也远远见过几面——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吓了一跳。

    

    天人?还是陆地神仙?

    

    他不敢想。只知道这个人,他惹不起。

    

    郑执事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请前辈恕罪!”他的声音发颤,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后四个弟子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了下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连执事都跪了,他们站着不是找死吗?

    

    五个人跪成一排,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会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陆沉和跪着的五个人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不可思议。

    

    苏清鸢站在陆沉身后,也愣住了。

    

    她知道师弟强——在武道交流会上,一根手指压趴化劲巅峰的孙铁,一根手指挡住罡气境的赵家老太爷。但那是在擂台上,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没抬手,没出手,连气势都没放——就是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一个罡气境的高手就跪了。

    

    她看着师弟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骄傲?当然骄傲。震惊?当然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恍惚——这个师弟,到底是什么人?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五个人,又看了一眼陆沉,打了个哈欠。那眼神,好像在说:这就跪了?我还没睡醒呢。

    

    陆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郑执事,挠了挠头。

    

    “你起来吧。”他说,“我没生气。”

    

    郑执事不敢动。他不敢确定自己站起来之后,会不会又趴下。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声音闷闷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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