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晚辈不敢起来。”

    

    陆沉更困惑了。他想了想，说：“那你跪着吧。”

    

    他转身走回苏清鸢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喵了一声。陆沉掰了一块递过去，一人一猫，吃得旁若无人。

    

    郑执事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起来还是继续跪。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少年正背对着他吃饼干，跟背包里的白猫分着吃，姿态随意得像个在公园里晒太阳的大学生。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膝盖骨都在打颤。他不敢出声，轻手轻脚地往后退，四个弟子也跟着退，五个人像五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挪。

    

    走到门口，郑执事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还在吃饼干，没有看他。他松了口气，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逃命。

    

    孙德仁坐在主席台上，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被翻过去了。一个眼神，罡气境跪了。他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门口，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孙家少爷缩在他爹身后，浑身发抖。他早就知道这个少年惹不起，但他没想到，连执法堂的罡气境高手都惹不起。

    

    周远道刚被人扶着坐起来，正好看到郑执事跪下去的那一幕。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前又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陆沉吃完饼干，拍了拍手，抬头看苏清鸢。

    

    “师姐，还有点心吗？我饿了。”

    

    苏清鸢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有，我去给你拿。”

    

    她转身走向自助餐区，脚步轻快。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喵了一声。

    

    陆沉摸摸它的头：“别急，师姐去拿了。”

    

    白猫满意地缩回去。

    

    会场里，依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个白衬衫少年，看着他在自助餐区挑挑拣拣，往盘子里夹点心。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