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过多少案子,见过多少高手,这个少年——白衬衫,休闲裤,手上还沾着绿豆糕的碎屑——在他眼里,跟个没长大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小子,”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识相的就让开,别妨碍执法。”
陆沉没动。
“我师姐犯了什么法?”他问,声音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郑执事皱了皱眉,显然没耐心跟一个孩子解释。“非法行医,没有行医资格证。”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人举报,我们依法执行。你让开,别给自己找麻烦。”
陆沉转头看向苏清鸢。
苏清鸢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有证。行医资格证、医馆营业执照,全都有,手续齐全。但他们可以说我的证是假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沉明白了。
不是没有证,是有人说你的证是假的。不是真的有罪,是有人要你“有罪”。先请医道协会的人来质疑传承,质疑不成,再请执法堂的人来抓人。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好了。
这不是执法,这是故意找茬。
他转回头,看着郑执事。
郑执事迎着他的目光,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这少年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紧张。就好像他面前站的不是一个罡气境的高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让开。”郑执事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他往前迈了一步,罡气境的气势微微外放——不是全力施压,只是警告。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水面,离得近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苏清鸢感觉呼吸一窒,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她下意识地抓住陆沉的衣袖。
陆沉没动。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股让周围人后退的气势,到了他面前就像风吹过石头,连他的衣角都没掀起来。
郑执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释放的气势虽然只有三成,但也足以让化劲以下的人腿软。这个少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他不信邪,又加了两成。
依然没反应。
再加一成。
还是没反应。
郑执事的脸色变了。他修炼三十年,从明劲一步步爬到罡气境,自认为已经站在了古武界的中上层。但此刻,他的气势打在这个少年身上,就像拳头砸在棉花上,一点反馈都没有。他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境界,但他知道——这个人,他看不透。
他身后四个执法堂弟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个少年,不简单。
郑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安。他是执法堂的人,背后是整个古武界的规矩。这个少年再厉害,还能跟整个古武界作对?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冷下来,一字一顿,“让开。否则,以妨碍执法论处。”
陆沉看着他,还是没动。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郑执事一眼,又看了看陆沉,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回爪子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苍蝇。
郑执事的脸沉了下来。他在执法堂干了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而且不给他面子的,是个毛头小子。
“好。”他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子动手。
四个执法堂弟子齐齐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目光冷峻地盯着陆沉。会场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悄悄往后退。
苏清鸢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陆沉身边。
“郑执事,”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退,“我的证件都是真的,经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