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你们要查可以，按程序来，找卫生部门、找工商部门，我配合。但你们这样直接动手，是执法还是绑架？”

    

    郑执事看都没看她一眼。“执法堂办案，不需要向你解释。”

    

    苏清鸢的脸色更白了。

    

    陆沉伸手，轻轻把她拉到身后。

    

    “师姐，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他站在苏清鸢前面，面对着五个古武高手。罡气境初期的执事，四个化劲巅峰的弟子——这个阵容，足以横扫沧澜市任何一个中小势力。但在陆沉眼里，好像跟五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看着郑执事。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郑执事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像走在森林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盯上。他下意识地催动真气，护住全身。

    

    陆沉没有动手。他只是看着。

    

    什么也没做。

    

    但郑执事的感觉越来越不对。那个少年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人类。不是愤怒，不是杀意，甚至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就像人看蚂蚁，像天看地。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面对执法堂的堂主，面对那些大宗师级别的前辈，他也只是敬畏，不是这种……渺小感。

    

    对，渺小感。

    

    像一只蚂蚁，被人捏在手里。

    

    郑执事的后背开始冒汗。他想说话，想说几句狠话找回场子，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想动，想往前迈一步，但腿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

    

    真气在经脉里运转，流畅如常，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本能——身体比脑子更清楚，面前这个人，惹不起。

    

    会场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五个古武高手站在陆沉面前，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三秒。

    

    只有三秒。

    

    然后——

    

    郑执事的膝盖弯了。

    

    他跪了下去。

    

    不是主动的，是腿自己软的。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四个弟子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郑执事跟那个少年对视了三秒，然后就跪了。没有动手，没有气势对抗，甚至没有说话——就是看了一眼。

    

    郑执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想站起来，想告诉弟子们他没事，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三秒，他经历了什么——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神在看你。

    

    陆沉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

    

    “你还要抓我师姐吗？”他问。

    

    郑执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像是“不”，又像是“啊”。他拼命摇头。

    

    陆沉点点头。

    

    “那你们走吧。”

    

    郑执事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他不敢看陆沉，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四个弟子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五个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像五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会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白衬衫少年，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不可思议。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一个罡气境的高手跪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