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师”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打量坐在第一排吃点心的少年。
那几个之前想上台切磋的年轻人，现在腿都在发软——他们刚才想挑战的，可能是一位大宗师？
“你说他真是大宗师？”有人小声问。
“赵老太爷是罡气境，被一根手指挡下来。你觉得罡气境之上是什么？”
“……神通境？”
“神通境之上呢？”
那人咽了口唾沫：“大宗师。”
“所以，至少是大宗师。”
这个推理在人群里传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陆沉可能是天人境，有人说他可能是陆地神仙，还有人说他看起来十八岁，说不定活了几百岁，只是驻颜有术。
陆沉完全不知道这些。他正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吃一块桂花糕。
白猫趴在他膝盖上，时不时探出头蹭一块。一人一猫，吃得心满意足。
“好吃吗？”旁边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陆沉转头，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大概十二三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捏着一朵小花。
她站在两步之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蛋红扑扑的。
“好吃。”陆沉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小姑娘往前挪了一步，鼓起勇气说：“你刚才好厉害。那些人全都被你打败了。”
陆沉想了想：“我没打他们，就是挡了一下。”
“那也是厉害！”小姑娘坚持道，又往前挪了一步，“我能……我能送你这个吗？”
她把手里的小花递过来。那是一朵淡粉色的小雏菊，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花园里摘的。
陆沉接过花，低头看了看，认真道谢：“谢谢。很好看。”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扭扭捏捏地说：“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沉。”
“我叫林小棠。我爷爷是林镇山。”
陆沉点点头：“林爷爷人很好。他请我吃面了。”
林小棠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她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一个妇人拉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陆沉好几眼。
陆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旁边的苏清鸢。
苏清鸢正看着台上，好像没注意到这边。但她耳根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
陆沉想了想，伸手把花插在她头发上。
“师姐，给你。”
苏清鸢身体僵了一下，转头看他。少年的眼神清澈，表情认真，好像在做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这个花很好看，配你。”陆沉说。
苏清鸢的脸腾地红了。她想把花拿下来，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几个女弟子捂着嘴笑，眼神暧昧。
“你……你干什么呀。”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嗔怪，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陆沉歪头：“怎么了？不好看吗？”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花扶正了一点，声音轻轻的：“好看。”
白猫从膝盖上探出头，看了看苏清鸢头上的花，又看了看陆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小子可以啊”。
陆沉摸摸它的头：“你也觉得好看？”
白猫翻了个白眼，缩回去了。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陆沉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只知道点心好吃，花好看，师姐开心。这就够了。
林镇山站在不远处，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笑着摇摇头。年轻真好啊。
他走过去，在苏清鸢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苏大夫，关于你师弟的事……”
苏清鸢回过神，表情认真起来：“林老爷子，您说。”
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