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才赵老太爷私下跟我说，你师弟的实力，恐怕不止大宗师。”

    

    苏清鸢愣住：“不止？”

    

    林镇山点头：“赵老太爷原话是——‘老夫的罡气打上去，像水滴入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这种差距，不是一个大境界能解释的。’”

    

    苏清鸢沉默了。她转头看向陆沉——少年正低头跟白猫分最后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给猫。

    

    “不管他是什么境界，”她轻声说，“他是我师弟。”

    

    林镇山笑了：“当然。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师弟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古武界。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找他——结交的、试探的、挑战的、甚至想收买他的。你们要小心。”

    

    苏清鸢点头：“谢谢林老爷子提醒。”

    

    林镇山摆摆手：“客气什么。他帮了我们林家这么大忙，这点提醒算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又看了一眼陆沉。少年已经把桂花糕吃完了，正拿着空盘子研究要不要再去拿一盘。

    

    “苏大夫，”林镇山突然说，“你师弟说‘打可以，别打死’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觉得他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

    

    林镇山哈哈大笑：“我也觉得。但他心里有分寸。你看他今天跟人切磋，都是轻轻推开，没伤到任何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有这种实力还能收得住手，不容易。”

    

    苏清鸢看着陆沉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他虽然懵懵懂懂的，但他心里有数。

    

    “苏大夫！”陆沉在自助餐区喊她，“这个椰丝球也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苏清鸢笑了，站起来走过去：“来了来了。”

    

    林镇山站在原地，看着姐弟俩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交流会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擂台上了。他们都在看那个白衬衫少年——他正站在自助餐区，认真地往盘子里夹椰丝球，表情专注得像个孩子。

    

    而他的师姐站在旁边，一边替他挡掉想搭讪的人，一边帮他擦嘴角的椰蓉。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一幕，比擂台上的任何比试都好看。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喵了一声。

    

    陆沉掰了一个椰丝球递过去：“大猫，这个你肯定喜欢。”

    

    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尾巴在包里甩来甩去。

    

    苏清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管他什么大宗师不大宗师呢。

    

    他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