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后面的露天演武场已经布置好了。青石板铺就的擂台方方正正，四角插着旗帜，周围摆了一圈圈椅子，坐满了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个比武的好天气。
陆沉被苏清鸢拉着坐在第一排。他手里还端着一盘点心，白猫趴在膝盖上，一人一猫，吃得很专注。
“师弟，等会儿如果有人来找你切磋……”苏清鸢低声叮嘱。
陆沉点头：“我知道。打可以，别打死。”
苏清鸢嘴角抽了抽，总觉得他理解的和她说的不是一回事。
第一个上台的是陈家一个年轻弟子，化劲初期，二十五六岁，在年轻一辈里算不错了。他在台上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赢得一片掌声。
然后他看向台下，目光落在陆沉身上。
“陆沉兄弟，在下陈平，想请教几招！”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齐刷刷看向陆沉。
来了。
陆沉咽下嘴里的点心，抬头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苏清鸢。
“师姐，他叫我。”
苏清鸢无奈地点头：“去吧。记住——”
“别打死。”陆沉站起来，把盘子放在椅子上，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
他走上擂台，站在陈平对面，表情平静。
陈平抱拳：“陆沉兄弟，请！”
陆沉学着他的样子抱了抱拳：“请。”
陈平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他观察了陆沉一上午，知道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但他不甘心——不亲自试一次，怎么知道差距有多大？
“喝！”
陈平率先出手，化劲初期的全力一击，拳风呼啸，直奔陆沉面门。
陆沉抬手。
一根手指。
点在陈平的拳头上。
陈平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骨头咯吱作响，整个人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着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安静。
陆沉收回手指，低头看着他：“你没事吧？”
陈平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一声：“没事……你根本没用力。”
陆沉点头：“嗯，我怕伤着你。”
陈平嘴角抽了抽，爬起来抱拳：“多谢手下留情。”转身走下擂台，脚步有些发飘。
台下议论纷纷。
“化劲初期，一指就解决了？”
“你没看他根本没用力吗？陈平是被推下去的，不是被打飞的。”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陈平之后，又上来几个年轻人。有化劲中期的，有化劲后期的，还有一个半步抱丹的。陆沉来者不拒，都是一根手指——点拳头上，人退三步；点掌心上，人转两圈；点肩膀上，人直接坐下。
全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沉默。
“还有人要上来吗？”陆沉站在台上，环顾四周。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我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站起来的人是王家长老王恒，抱丹境中期，在沧澜市古武界排得上号的高手。
王恒走上擂台，表情严肃：“小兄弟，老夫王恒，想讨教几招。”
陆沉点头：“好。”
王恒深吸一口气，抱丹境中期的气势全开。擂台周围的旗帜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几个离得近的观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小心了！”
王恒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着抱丹境特有的真气震荡。这一掌，足以劈开一块巨石。
陆沉抬手，一根手指。
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