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打开,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老人们拎着菜篮子,年轻人拿着手机,抱着孩子的母亲,拄着拐杖的老大爷,二十多号人,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边。
苏清鸢换上白大褂,坐到诊桌后,开始一天的忙碌。
陆沉换了新衣服——白色T恤配黑色休闲裤,脚上是那双新买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苏清鸢旁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大爷,六十多岁,捂着腰,一脸痛苦。
“苏大夫,我这腰又疼了,这几天疼得睡都睡不好。”
苏清鸢让他坐下,开始诊脉。
陆沉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老人的脸上,又看了看他的舌苔。
苏清鸢诊完脉,正要开口,陆沉突然说了一句。
“师姐,这个病人肝火旺,光治腰没用,可以加一味黄连。”
苏清鸢愣了愣,看向他。
陆沉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想了想,又仔细诊了诊脉——确实,老人除了腰肌劳损,还有明显的肝火旺盛的迹象。
如果只治腰,确实治标不治本。
她点点头,拿起笔,在方子里加了一味黄连。
“大爷,这副药先吃三天,三天后再来复诊。”
老人拿着药方走了。
苏清鸢看向陆沉,想问什么,但下一个病人已经坐下。
是个中年妇女,脸色蜡黄,精神萎靡。
“苏大夫,我最近老是没精神,吃不下饭,心口还堵得慌。”
苏清鸢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正要开口,陆沉又插嘴了。
“师姐,她这是脾胃虚弱,兼有肝郁。可以加一味柴胡,再少加一点砂仁。”
苏清鸢愣了愣,又仔细诊了诊。
果然,病人脉象细弱,舌苔白腻,确实是脾胃虚弱。但仔细感受,还有一丝弦象——那是肝郁的表现。
她按陆沉说的,调整了方子。
妇女拿着药方走了。
苏清鸢看向陆沉,眼里满是惊讶。
但没时间问,第三个病人已经坐下。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十二个病人,陆沉插嘴了十次。
每一次,都让苏清鸢暗暗心惊。
第一个肝火旺的,加了黄连,下午病人就打来电话说腰疼减轻了。
第二个脾胃虚弱的,加了柴胡和砂仁,当场就觉得心口没那么堵了。
第三个是个小孩,发烧咳嗽,苏清鸢本想开普通的感冒药,陆沉说“加一味石膏”,她将信将疑地加了,中午孩子就退烧了。
第四个是失眠的中年男人,苏清鸢开了安神的方子,陆沉说“他是心肾不交,再加一味黄连和肉桂”,她照做了。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每一个病例,陆沉的“插嘴”都是点睛之笔。
不是纠正错误,而是锦上添花。
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龙点睛。
病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每一个都千恩万谢。
“苏大夫,您这徒弟真厉害!”
“苏大夫收了个好徒弟啊!”
“这小兄弟一看就是有天赋的!”
陆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鸢笑着应对,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终于,午休时间到了。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苏清鸢关上门,转身看向陆沉。
陆沉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