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城市的灯光却越来越亮。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陆沉看得目不转睛，觉得凡间比山上热闹多了。
“大猫，你看，那个还会变色！”
背包里探出小白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块巨大的广告屏，上面正播放着花花绿绿的画面。
白猫喵了一声，也不知道看懂了没有。
陆沉边走边看，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眼前的一幕让他停下了脚步。
路口四个方向都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他们齐刷刷地站在路边，盯着对面的一盏灯。
那盏灯挂在杆子上，正亮着红色的光。
陆沉也抬头看那盏灯，不明白这些人在等什么。
突然，红灯灭了，变成了绿色。
人群动了。
他们齐刷刷地迈步，走进那个画着白色横线的区域，朝对面走去。
陆沉恍然大悟——原来凡间过马路，要看那盏灯啊！
他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规律很简单：红灯停，绿灯行。刚才那盏灯是红色，所以大家站着；现在变成绿色，所以大家走。
懂了！
他点点头，对自己这么快就学会凡间规则感到满意。
又过了一会儿，绿灯灭了，变成红色。
正在过马路的人加快脚步跑过去，还没开始的人停下来等待。
陆沉在心里默念：红灯停，绿灯行。记住了。
他站在路边，等着下一轮绿灯。
红灯亮着，那些会动的铁盒子在路上跑来跑去，一辆接一辆。
陆沉看着那些铁盒子，心想：凡间的铁盒子真听话，红灯就停，绿灯就走，比山上的灵兽乖多了。
终于，红灯灭了，绿灯亮了。
车流停下，人群开始过马路。
陆沉迈步走进斑马线，心情不错。
走了几步——
突然！
身后的车流发出轰鸣！
那些停下的铁盒子，又动了起来！
陆沉愣了愣，回头看去。
绿灯灭了，变成了红色。
而他，正站在马路正中间。
左右两边，那些铁盒子朝他冲来，发出刺耳的“叭叭”声！
陆沉站在路中间，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他明明看好了红灯绿灯，怎么走到一半就变了？
那些铁盒子越冲越近，“叭叭”声越来越响。
陆沉看着它们，突然想起师父的《指南》里说过：凡间的人很热情，遇到陌生人会打招呼。
所以——
这些铁盒子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露出笑容，抬起手，朝那些冲过来的铁盒子挥了挥。
“你们好！”
“叭叭叭叭——！！！”
司机的反应更激烈了。
陆沉挥得更开心了：“你们也好！”
一时间，十字路口乱成一团。
几个方向的司机疯狂按喇叭，陆沉站在路中间微笑着挥手，周围的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从路边冲过来。
那人跑得飞快，一把抓住陆沉的胳膊，把他拽到路边。
陆沉被拽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抬头看去。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帽子，穿着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个牌子。他正气喘吁吁地瞪着陆沉，脸都涨红了。
“你不要命了？！”那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