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连绵的山峦和蜿蜒的小路，而是——房子。
很多很多房子。
那些房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高的高，矮的矮，有些还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房子之间是平整的道路，路上跑着那种会动的铁盒子，一个接一个，比山上的蚂蚁还多。
陆沉站在路边，看得目不转睛。
“原来这就是凡间啊……”
他抱着背包，背包里探出小白猫的脑袋，一人一猫，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房子上，玻璃窗反射出金色的光。
陆沉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他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好香……”
他顺着香味看去，路边有一家小店，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老张便利店”。店门口摆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五颜六色的，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陆沉眼睛亮了。
吃的！
他快步朝那家小店走去。
……
便利店内，店主老张正靠在收银台上刷手机。
这是家小小的便利店，主要做附近居民和过路客的生意。老张干了十几年，什么人都见过——但当他看到推门进来的这个少年时，还是愣了一下。
少年穿着古怪的青色长袍，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包袱，包袱里探出一个小白脑袋。长相倒是清秀，但眼神……
怎么说呢，就像刚出生的婴儿，看什么都新鲜。
老张心里嘀咕：这是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
陆沉走进店里，目光立刻被货架上的东西吸引。
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那些奇形怪状的瓶子，还有那股扑鼻的香味——全是吃的！
他咽了咽口水，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包红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老张瞥了一眼：“辣条。”
陆沉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包辣条，包装上印着几个字，但他不太认识。他又拿起旁边一包蓝色的。
“这个呢？”
“薯片。”
陆沉又拿起一包黄色的。
“这个？”
“干脆面。”
陆沉眼睛越来越亮。
凡间有这么多好吃的？
他抱着一堆零食，走到收银台前，把东西往台上一放。
“我要买这些。”
老张看了看那堆零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少年，随口问：“扫码还是现金？”
陆沉愣了愣。
扫码？
现金？
师父的《红尘生存指南》里好像提过这两个词……但具体是什么意思来着？
他想了想，决定先试试现金。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放在柜台上。
“现金。”
老张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一叠泛黄的纸，上面印着“银票”两个大字，还盖着些看不懂的印章。
他拿起一张，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头看陆沉，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小哥，这年代谁还用银票？”
陆沉眨眨眼：“不能用吗？”
老张把银票推回去：“这是古董吧？你从哪掏出来的？博物馆？”
陆沉认真道：“师父给的。”
老张：“……”
他深吸一口气：“现金不是这个，现金是人民币，红色的，上面有毛爷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