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把掌心按在战术台边缘的识别区。
一圈淡白色光纹从他掌下展开。
“03号空间门门后侦察与初步威胁评估预案。”
战术台中央，红色加密件自动展开。
没有纸页翻动。
只有一道道权限链从封套表面抽出，接入大厅主控系统。
最高统帅部、特种作战司令部、联邦科学院、IAC全视之眼、空天防御战区、泛大陆联合战区的标识依次亮起。
每亮起一个，第三处大厅里的空气就更沉重一分。
P.A.T合成音响起。
“特批权限确认。”
“第一责任人：陈衍。”
“战术支援单位：I.B.A第三处。”
“任务目标：请逐次确认。”
宋芷宁站在陈衍身侧，终端屏幕不断闪烁。
“特种作战司令部已确认接收。”
“秦建国准将权限链待接入。”
“联邦科学院生命科学部要求样本全程共享。”
“IAC全视之眼开放门区历史图层。”
“空天防御战区要求同步小队定位，便于必要时执行门区外沿压制。”
阿列克谢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又白了一点。
“必要时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他。
因为大家都知道。
必要时，就是小队出不来的时候，联邦会直接降下打击。
托尼把黑色样本箱放在战术台旁边。
样本箱落地时发出一声低闷的响。
他没有看那些命令条目。
他的视线落在狮港图层上。
红色区域仍在缓慢变化。
不是向一个方向推进。
而是从城市内部多点同时向外扩散。
“这张图不对。”托尼忽然说。
大厅里几名技术员抬头。
陈衍看向他：“哪里不对？”
托尼抬手，在空中划开一层自己的战甲记录。
贾维斯将狮港上空的飞行路径、热源分布、虫群运动轨迹和联邦现有图层叠在一起。
两张图几乎重合。
但不是完全重合。
托尼指向工业区东南侧。
“这里。”
那里在联邦图层上显示为高危污染区，地下震源密集，但没有被标成主威胁方向。
托尼说：“我离开工业区前，飞虫和重甲虫都在往这个方向避开，不是推进，是绕开。”
陈衍微微皱眉。
“绕开什么？”
“我不知道。”托尼说，“当时我以为它们是在避开反应堆融毁区的高温。”
贾维斯的声音从战术台扬声器中响起。
“重新比对完成。该区域在第五野战师反应塔群链式爆炸后，仍存在持续性地下低频震源，且震源频率与周边掘进虫不同。”
主屏幕上，工业区东南侧被放大。
那是一片高压合成厂区和旧地下冷却井重叠的区域。热源很乱，爆炸残余、冷却液泄漏、燃烧管线和虫群活动混成一团。
P.A.T给出的结论只有四个字。
【归属不明】
“不是普通虫群？”陈衍问。
托尼没有回答。
战术大厅右侧的样本分析通道亮起白灯。
布鲁斯·班纳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在办公室里更差。身后两名I.B.A实验员推着一台封闭式移动分析舱，舱体内部固定着托尼带回来的部分组织样本。透明隔离层后方，暗红色甲壳碎片被机械臂夹住，旁边还有一小段灰黑色神经束状组织。
班纳没有寒暄。
他把数据板接入主控台，抬手关掉了几组已经在大厅里反复滚动的战场结论。
把一段波形推到主屏右侧。
画面上出现一条曲线。
那条曲线不是连续波，而是一串极短促的高频脉冲。
每隔几秒，都会出现一次微弱回跳。
“托尼带回来的神经束样本，在离体几个小时后，仍然有反应。”
阿列克谢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反应什么？”
布鲁斯想了一下，才回答：
“似乎，在追踪某个信号源。”
托尼抬起眼。
“信号源？这玩意应该用不了互联网吧？”
班纳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理解为，寻找指挥中心。”
他把另一组数据叠上去。
那是样本在不同方向屏蔽场下的反应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