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嬴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位年轻的秦王,虽然未亲政,但一身的君王气质和君王完美的品质他皆俱全。
尤其是赢尘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
自从长安君成??叛乱被平定后,嬴政在这世上真正信任的亲人,恐怕就只剩下赢尘这一个弟弟了。
赢尘的一句话,在嬴政那里,比相邦吕不韦的千言万语还要重!
如果嬴政真的因为赢尘的这番话而对阴阳家产生嫌隙,那很有可能影响阴阳家接下来的计划。
“殿下……此言重了。”焱妃咬了咬银牙,强自镇定道,“阴阳家对秦国的忠诚,日月可鉴。”
“忠诚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赢尘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况且本公子只是随口一说,东君大人不必紧张。至于大哥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不过,若是阴阳家真的想在大秦这棵大树下乘凉,最好还是收起某些小心思。”
焱妃沉默了,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知道,这是赢尘给她的警告,也是给整个阴阳家的警告。
焱妃不动声色地垂下头,一只手缩回袖中,指尖飞快地掐动法诀。
一道极其隐秘的阴阳家秘传传音符,在她的指尖悄然成型,顺着车窗的缝隙遁入虚空。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骊山,传给东皇太一。
让他早做准备。
赢尘看着焱妃的小动作,并没有阻止,反而嘴角挂着一抹深意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只是敲打,而不是完全将阴阳家踢出局。
…………
赢尘在敲打完焱妃之后,便象是完全失去了对这位“阴阳家第一奇女”的兴趣。
他重新合上双眼,整个人陷进惊鲵怀中那温香软玉的包围里。
“惊鲵,这葡萄酸了些。”赢尘闭着眼,舌尖轻舔过惊鲵指尖剥好的果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惊鲵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宠溺:“那是殿下刚才吃得急了,这颗是刚从冰鉴里取出的,想来是甜的。”
说着,她又细心地剥开一颗,指尖轻颤,缓缓送入赢尘口中。
赢尘顺势握住她的柔荑,在掌心把玩着。
惊鲵也不反抗,反而顺从地贴得更紧,两人的低声细语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充满了暧昧而松弛的气息。
坐在一旁的焱妃,此时真的成了“空气”。
……
三日后,车队抵达了大秦与韩国交界的重镇——武遂。
这里是秦国的门户,亦是扼守中原的咽喉。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黑色的巨石垒就,透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军旅气息。
城门口,一队秦军甲士肃然而立,戈矛如林,甲胄在阳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寒芒。
马车缓缓停稳。
一名身披轻甲、英气勃勃的年轻将领策马来到车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蒙恬,参见二公子殿下!”
这年轻将领正是蒙氏一族的天才,未来的大秦名将蒙恬。
此时的他虽还略显青涩,但眉宇间的锐气已然初现。
赢尘掀开车帘,在惊鲵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他看了一眼蒙恬,微微点头:“蒙将军辛苦了。边关风大,不必多礼。”
蒙恬起身,目光扫过随行的黑衣骑士,心中暗暗吃惊。这些人的气息阴冷而强大,显然不是普通的护卫。
“殿下,王??将军已在府中备下薄酒,特命末将来迎接殿下入城。”蒙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赢尘闻言,脚步却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城门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王??将军?他本人为何没来?”
蒙恬神色一僵,略显尴尬地回答道:“王将军说……近期韩境那边有些异动,他正忙于推演沙盘,布置防御,故而派末将来代为迎接,还望殿下恕罪。”
“忙于沙盘?”赢尘冷笑一声,目光变得幽冷,“本公子奉王命出使韩国,代行大秦国威。王??身为封疆大吏,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吗?还是说,在他眼里,这武遂城是他王??一个人的天下,连咸阳来的旨意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这番话极重,扣下的帽子更是大得惊人。
蒙恬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王??将军因为当年武安君白起之死,一直对秦国王室心存芥蒂,平日里在军中也常有微词。
但这毕竟是私底下的情绪,如今赢尘亲临,王??竟然还敢如此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