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场合我不适应。”

    他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张队在门口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陆启航看着林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适应场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对，”林墨说，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不怕了，“就是场合不对。就像有的人只能在厕所里唱歌才唱得好听，有的人只能在洗澡的时候才想得出好点子。我就是在直播的时候才能讲出那些东西。你让我坐在这儿，面对面，干巴巴地讲，我讲不出来。”

    陆启航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礼貌的、公式化的笑，而是一种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不少，甚至露出了一点牙齿。

    “有意思，”他说，“那等你方便的时候——等你在‘合适的场合’——想到了什么，随时联系我。”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白色名片，设计简洁，上面印着“陆启航”三个字，下面是一行职务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单位logo，没有座机，只有一个手机号。林墨把名片揣进口袋，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陆启航说。

    林墨站起来，看了苏晴一眼。苏晴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大概是“没事了，走吧”。

    林墨走出办公室，张队跟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句：“别紧张，他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林墨问。

    张队想了想，好像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说了句：“反正你别往心里去。”

    林墨点了点头，走了。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苏警官，那个陆启航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实验品？”

    过了大概一分钟，苏晴回了一条消息。

    “别想太多。”

    林墨苦笑一声，走出市局大门，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门口停著几辆黑色轿车，车牌是省城的。专案组的车。

    林墨从那些车旁边走过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回过头，看到二楼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影。灰色呢大衣，白衬衫，看不清脸，但林墨知道那是陆启航。

    陆启航站在窗后，一动不动，像是在看林墨，又像是在看林墨身后的什么东西。

    林墨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他走了大约一百米，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启航发来的消息。

    “林墨，今天不好意思，让你跑了一趟。期待你在‘合适的场合’有新的发现。”

    林墨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意思。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出租屋里还有最后一包方便面，他得回去把它煮了。

    吃完这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