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关是关着的。
林墨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
陆启航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是一种“我明白了”的笑,但那种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林墨更加不自在了。
“没关系,”陆启航说,“那我们换个方式。你之前在直播间里讲的那些内容——高中女生宿舍案、桃花镇女教师案、呼兰大侠案——你说是从网上看到的。但我查过了,你说的那些帖子,都不存在。”
林墨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不是在质疑你,”陆启航的语气依然温和,“我是在好奇一个现象——你似乎有一种能力,能够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你不可能知道的信息。你自己怎么看待这个能力?”
这个问题让林墨彻底卡壳了。
他自己怎么看待?他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是个36线小主播,是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穷鬼。什么“能力”?
那叫“诅咒”好不好?讲啥啥成真,说啥啥应验,这不是能力,这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
但他不能这么说。说出来像是在炫耀,像是在装神弄鬼。
“我我也不知道。”林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瞎猜的。有时候猜对了,有时候猜不对。大部分时候是不对的。”
“那你觉得这次你猜对了吗?”陆启航问。
林墨抬起头,看到陆启航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计算。
像是在脑子里飞速运算,把林墨说的每一个字都放到某个巨大的、复杂的方程式里,看能不能得出一个解。
林墨忽然觉得很不舒服。
不是那种“被当成嫌犯”的不舒服——那个他习惯了,苏晴审他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踏实,因为她就是公事公办,该问的问,该查的查,不搞那些虚的。
陆启航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这个人坐在那里,姿态放松,语气温和,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你“我不是在审你”,但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藏在了那层温和的下面。
“陆警官,”门口传来张队的声音,“小林也不是嫌疑人,咱们是不是换个方式?”
张队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清楚——别把人当嫌犯审。
陆启航转过头,看了张队一眼,然后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坦然,像是在说“你说得对”。
“张队说得对,”陆启航转回来看着林墨,语气更放松了一些,“是我太着急了。林墨,你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
林墨点了点头,但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没有消散。
随便聊聊?一个省厅专案组的副组长,专门把他叫到市局来,“随便聊聊”?这话骗鬼呢。
陆启航换了一个坐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更加随意了。
“那这样吧,”他说,“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在直播间里讲的那些内容,都是你瞎猜的。那你现在再瞎猜一次——你觉得这个模仿呼兰大侠作案的凶手,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人在里面按了清空键。之前直播的时候那种“自动播放”的感觉完全消失了,他努力想挤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挤不出来。
“呃”林墨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这个我觉得可能”
他停了一下。
“可能嗯”
又停了一下。
“那个”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苏晴在沙发上微微前倾了身体,像是在担心林墨会不会当场晕过去。张队靠在门框上,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叹气。
陆启航耐心地等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耐心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越是不催,对方越是着急。
林墨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红。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明明知道答案就在脑子里某个地方,但就是找不到。
“我说不出来。”他终于放弃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沮丧,“陆警官,我真的说不出来。我不是不想配合,是我只有在”
他顿了一下。
“只有在什么?”陆启航问。
林墨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我只有在直播的时候才能说出来。就是对着镜头,对着麦克风,看到弹幕在刷,在线人数在涨,我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就会自己往外冒。但你现在让我坐在这里,面对面地跟你讲,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