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些人也会羡慕来旅游的亚洲人吧?我刚才注意到不止一个人看我们了。”
打更人的耳朵微微一抖,不动声色的又回头扫了两眼。
“我怎么没注意到?哪有?”
风伯的下巴对准某个方向轻轻挑了挑:“看起来也挺惨的————你包里还有现金么?”
“干嘛?大哥你又发善心啊?”打更人无语道。
“多做善事,天主才会保佑我们。”风伯淡淡的笑,从包里拿出一张20澳元的纸币,“去吧。”
澳元当下的汇率和RMB接近1:5,这一张都快够两人的咖啡钱了。
“有钱没地方烧————”打更人吐槽了一句,接过纸币,跳下了高脚凳,只是在他转身之时,两人的视线馀光交错,都轻轻点了点头。
“不喝了咖啡再去么?”店员背对着风伯突然问道,她侧过脸来,“很快就好啦。”
“没事,那位流浪汉离得不远。”
“还得是咱自己人,就是心善。”小姑娘的手腕转动,把磨好的咖啡粉细细压匀,“可惜澳洲就是基建不太行————要是能扫码就好了。”
“这里竟然没接通便捷支付么?”
“普及了,但没有完全普及。”女孩旁边的加热炉传来“叮”的一声,她暂且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取出了那块坚果可颂。
“呐,趁热吃。”
“等他回来。”风伯轻轻点了点头,旋即注视着这个女孩忙碌的背影,似乎是陷入了些许沉思。
“你在这里————多少年了?”
“恩,我是国内读了本科,然后听家里的话过来读硕士。”女孩微微仰头,“现在我还在上学呢,只是偶尔出来打工补贴一下生活费。”
“也就是过来一两年咯。”
“恩哼,差不多。”
“读的什么专业?”
“会计与金融学咯,老爹总想让我走金融路线,回家好继承他的家业哈哈哈哈哈。”
“很优秀啊。”
“噗嗤————”女孩忍不住低头一笑,“水硕啦,又不是德美的大学,没什么含金量————澳洲留学生大多只是过来混个学位充履历而已。”
“那也很优秀。”风伯淡淡的笑,“比如,帮客人做着咖啡的同时还能不断的给人发送着消息。”
女孩的手骤然停滞住了,她没有转头回来,或许是感受到了背后那堪称冷淡的视线。
随即,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语气再度轻快起来,“哎呀,别和老板举报嘛————我有很认真在做的,只是顺便看了两眼手机,怕导师找我而已。”
“低头看看手机不是问题,但一个前来留学而且是金融专业的姑娘,会使用摩斯电码,那就真的很优秀了。”风伯慢条斯理的捏住了那枚可颂,“虽然这都是电影里用烂的套路。”
”
女孩彻底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即使那台意式咖啡机已经发出了指标预警,咖啡液就要萃取过头了。
她猛的握住了一旁切柠檬的水果刀,寒光中反射着她些许恐惧和疯狂的眼神。
但是令她战栗的是,她再也没法动弹分毫。
是狂风。
无穷无尽的风场占据了整个室内的环境,可它们控制的是如此自如,既不扩散也不内敛,而是保持着一种绝对微妙的平衡,这种内外平衡使得风变成了无形的手臂,没有引起室内丝毫的暴乱,却象金属钳一样牢牢的把女孩制服在了原地。
“你————”女孩咬着牙,声音从嘴里艰难的吐出来。
“你们————果然不是————一般人————”
“彼此彼此。”风伯眼神带笑,轻轻按压,女孩的手机瞬间粉碎,耳朵里的耳麦轻飘飘飞了出来,落在风伯的面前。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