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无形的风场影响,又或者只是这位中年男人带来的心理压迫感,女孩听到的声音低沉如闷雷,甚至让她的耳膜轻微阵痛起来。
“放————放开————”
风伯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先回答我的问题,独自在异国他乡的留学生应该都很机灵,知道现在的情况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为什么没有那个傩面。”女孩嘶哑道。
风伯的眉毛轻轻一挑,似乎显得有些诧异,因为他在刚才察觉到女孩传递密信时便把面戴上了。
“普通人?”
他们早就观察到了这家店铺的异常,要知道,第四局的主要职能可是审讯和查案,那么作为四局的王牌之一,能在追踪反追踪技术上与风伯掰手腕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自从来到墨尔本后,他和打更人便一直被一些隐约的目光给注视着,可对方不知道的是,这些跟踪者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也几乎全在风伯的眼中。
他抬表看时间时,举起手机拍照时,甚至在撑伞观察水洼的反光时,视线从未落空过。风伯甚至能同步计算出那些人与自己的大概距离,从而判断出对方是否有进攻意图————
这并非是一场猎人与猎物的单方面追猎,而是狐与狼的丛林博弈。
于是,在多日故意露出的破绽以及反追踪下,他终于大致确认了对方的统一连络点,便是这家小巧又老旧的咖啡屋。
那些人总是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此喝一杯咖啡,与店员聊天,又在固定的时间离开换下一波,所以,他才特意和打更人抽了个巧妙的时间点,来到此处。
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对方看不到他的傩面?要知道五两之上的骨重虽然可以把傩面调整为不可见,但那只对普通人起效。
是撒谎?
风伯轻轻挥手,风场裹挟着女孩,强行把她的头掰正,与之对视。
那双眼睛警剔又恐惧,象一片荡起风的湖水,可里面干干净净,倒映的没有傩面,只有一张五官正到发邪的脸。
还真看不到————风伯心里轻叹。
“大陆法律里,异能者是不准对普通人出手的!”女孩找到了一个足以绑架对方的理由。
“很抱歉,我在澳大利亚。”风伯轻轻一笑,“虽然出国也要遵循当地法律————但我研究过,澳洲暂无此项立法。”
店员女孩:“————”
她突然有些痛恨起澳大利亚联邦政府的效率了。
“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是谁?”这个优雅的老男人捏起桌子上的可颂,吃起了打更人点的东西,“不要试图做任何反抗,这家店里所有监控以及你的对讲设备都已失效,你门外的同伴也暂时被影响了视线,看不到这里。
“我————”女孩咬了咬牙。
“别想太多,年轻人总容易热血上头,为了一些没必要的事付出代价。”风伯咬了一口可颂,忍不住夸赞道,“不错,外皮的酥脆程度恰到好处。”
“你怎么知道这是没必要的事?”女孩继续咬牙。
“因为我查过你的信息,陈子薇,你的父母都在国内,澳洲也并无家属,排除了一些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风伯继续说,“象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又身处异国,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朋友。”
“你————”
她突然有些后悔接下这桩差事了,通过朋友介绍进入这家公司后,她意外置触了关于那家公司的隐秘,了解了一些远超世俗的东西,并为此而战栗,兴奋,虽然还未觉醒傩面,但她已经自觉远超常人。
同时,由于她的机敏,善于表演,也让她在部分伪装调查任务中混的风生水起————但此刻,她在这个看似慢条斯理的中年人面前,除了苍白无力,别的什么都没剩下。
对方的闲庭自若,对方的施压技巧,对自己的调查细节程度,以及至今仍在缠绕她的无形风暴,都让她感觉到由内而外的恐惧。
“好吧,我认输————”女孩无奈道。
“光是认输可不够,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属于一家代理基金机构————”女孩的眼睛微微一转。
“放弃那点说谎的念头,猎头给了你多少钱?至于让你这样替它卖命么?”风伯无情打断了对面,换了套国内老师惯用的语气,“信不信我们联系你的父母?猜猜我能不能做到?”
女孩沮丧的垂下头,肌肉卸力,这时风也散去,她一头敲在切柠檬的案板上。
“真错了,别和他们说————我承认我们确实属于猎头。”女孩捂着脑门,“不过,你问这话是要杀了我么?”
“为什么这么说?”风伯反问道。
“大叔,你都直接摊牌了哎,我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