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老祖宗,起来干活了!
    炸药轰鸣。

    气浪裹挟著沙石扑面而来。

    陈封脚下沙地塌陷,身体瞬间失重。

    他握紧了摄魂铃。

    就在这一瞬,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那只从青铜门缝里探出的巨手悍然张开,五根黑毛利爪般的指头直接将陈封整个人笼罩在掌心之下。

    所有爆炸的火光与弹片,尽数砸在巨手干瘪黝黑的手背上。

    焦臭弥漫。

    陈封半跪在沙坑里,毫发无伤。

    爆炸余波散去,巨手缓缓抬起。

    手背皮肤焦黑,却无实质损伤,上面布满的陈家镇尸符文反而透出更凶的煞气。

    沙坑边缘,徐强手脚并用地向后狂爬,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死死盯着那只还在向外扩张的巨手。

    陈封没理他,目光锁定在那条越来越宽的门缝上。

    门后黑暗中,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一只满是泥巴的手扒住门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老苗抖落满头黄沙,从门里爬了出来。

    他那件苗族土布衫已成布条,腰间的旱烟杆却还别著。

    陈封按住剧痛的耳垂,锁魄蛊的红线已爬上他的脖颈。

    他强撑著站起。

    “你没死?”

    老苗吐掉嘴里的沙子,拍著身上的灰。

    “你咒我?老子在下面探路,刚摸到门边,上面就扔炸药。要不是你把老祖宗摇醒了,我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沙坑上,徐强摸索著抓起手枪,枪口对准老苗,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亲眼看见你被挂在悬崖上!你的脸都被剥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苗抬头看他,伸手在脸上一抹,撕下一层干枯的皮。

    “剥脸?你们sc的人眼都瞎了?那是我蜕皮用的金蝉蛊。连个假死脱身的障眼法都看不穿,还敢来算计陈家。”

    徐强咬牙,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

    陈封已无力闪躲。

    头顶那只巨手却动了,两根焦黑的手指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半空中的弹头。

    指尖微一用力,黄铜弹头“噗”地一声被捏成铁饼,掉在陈封脚边。

    徐强彻底呆住,瘫坐在沙地上,枪从手中滑落。

    老苗跳下青铜门,走到陈封面前,打量着他脖子上的红线。

    “时间刚好,再晚半个时辰,你这魂魄就成蛊虫的口粮了。”

    耳垂传来撕裂的剧痛,红蛊即将破体。

    “解药。”陈封摊开手。

    老苗摇头。

    “没解药。这是我养了十九年的血蛊,唯一的解法,是借极阴之物把它硬逼出来。”

    老苗指向陈封身后。

    陈封回头。

    青铜门已被彻底撕碎,一个近三米高的干枯身影从中挤出。

    怪物身着破烂清代官服,脸上无五官,只贴著一张泛黄的镇魂符,胸口烙印着陈家的血色符印。

    陈封握紧摄魂铃,从这怪物身上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

    “这是谁?”

    “你们陈家第七代祖宗。”老苗摸出火柴,点燃旱烟,深吸一口,“陈守一没告诉过你?你们陈家赶的尸,最后都送去了哪?”

    陈封没说话。

    祖训有言,赶尸不问归处。

    老苗用烟杆敲了敲干尸的腿骨:“这地方叫‘归墟’,就是你们陈家历代存放凶尸的义庄。那些怨气太重超度不了的玩意儿,全被封在这门后。为了压制它们,你们陈家传人死后,尸骨都会被运到这当镇物。”

    老苗看了一眼沙坑上的徐强:“sc组织盯上这里很久了,想用你手里的摄魂铃当钥匙,研究这些养了几百年的凶物。这位祖宗镇在这两百多年,睡得好好的,被你小子一顿猛摇给炸醒了。”

    陈封眼前发黑,血红的丝线爬上脸颊。

    老苗收起烟杆,退后两步。

    “去吧,让老祖宗帮你把蛊吸出来。”

    干尸低下头,无脸的脸孔正对陈封。

    陈封没有退,他把摄魂铃揣进兜里,忍着剧痛走上前。

    干尸伸出巨手,一指点在他的耳垂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蛮横地包裹住血管里挣扎的红蛊,硬生生往外拖拽。

    耳垂裂开,一条拇指粗的红色肉虫被扯了出来。

    不等落地,干尸脸上符纸下的嘴部裂开,一口将红蛊吞了进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陈封跪地喘息,脖子上的红线迅速褪去,虚弱感一扫而空。

    “这就行了?”陈封站起身。

    老苗递过一个水壶:“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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