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裹挟著沙石扑面而来。
陈封脚下沙地塌陷,身体瞬间失重。
他握紧了摄魂铃。
就在这一瞬,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那只从青铜门缝里探出的巨手悍然张开,五根黑毛利爪般的指头直接将陈封整个人笼罩在掌心之下。
所有爆炸的火光与弹片,尽数砸在巨手干瘪黝黑的手背上。
焦臭弥漫。
陈封半跪在沙坑里,毫发无伤。
爆炸余波散去,巨手缓缓抬起。
手背皮肤焦黑,却无实质损伤,上面布满的陈家镇尸符文反而透出更凶的煞气。
沙坑边缘,徐强手脚并用地向后狂爬,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死死盯着那只还在向外扩张的巨手。
陈封没理他,目光锁定在那条越来越宽的门缝上。
门后黑暗中,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一只满是泥巴的手扒住门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老苗抖落满头黄沙,从门里爬了出来。
他那件苗族土布衫已成布条,腰间的旱烟杆却还别著。
陈封按住剧痛的耳垂,锁魄蛊的红线已爬上他的脖颈。
他强撑著站起。
“你没死?”
老苗吐掉嘴里的沙子,拍著身上的灰。
“你咒我?老子在下面探路,刚摸到门边,上面就扔炸药。要不是你把老祖宗摇醒了,我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沙坑上,徐强摸索著抓起手枪,枪口对准老苗,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亲眼看见你被挂在悬崖上!你的脸都被剥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苗抬头看他,伸手在脸上一抹,撕下一层干枯的皮。
“剥脸?你们sc的人眼都瞎了?那是我蜕皮用的金蝉蛊。连个假死脱身的障眼法都看不穿,还敢来算计陈家。”
徐强咬牙,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
陈封已无力闪躲。
头顶那只巨手却动了,两根焦黑的手指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半空中的弹头。
指尖微一用力,黄铜弹头“噗”地一声被捏成铁饼,掉在陈封脚边。
徐强彻底呆住,瘫坐在沙地上,枪从手中滑落。
老苗跳下青铜门,走到陈封面前,打量着他脖子上的红线。
“时间刚好,再晚半个时辰,你这魂魄就成蛊虫的口粮了。”
耳垂传来撕裂的剧痛,红蛊即将破体。
“解药。”陈封摊开手。
老苗摇头。
“没解药。这是我养了十九年的血蛊,唯一的解法,是借极阴之物把它硬逼出来。”
老苗指向陈封身后。
陈封回头。
青铜门已被彻底撕碎,一个近三米高的干枯身影从中挤出。
怪物身着破烂清代官服,脸上无五官,只贴著一张泛黄的镇魂符,胸口烙印着陈家的血色符印。
陈封握紧摄魂铃,从这怪物身上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
“这是谁?”
“你们陈家第七代祖宗。”老苗摸出火柴,点燃旱烟,深吸一口,“陈守一没告诉过你?你们陈家赶的尸,最后都送去了哪?”
陈封没说话。
祖训有言,赶尸不问归处。
老苗用烟杆敲了敲干尸的腿骨:“这地方叫‘归墟’,就是你们陈家历代存放凶尸的义庄。那些怨气太重超度不了的玩意儿,全被封在这门后。为了压制它们,你们陈家传人死后,尸骨都会被运到这当镇物。”
老苗看了一眼沙坑上的徐强:“sc组织盯上这里很久了,想用你手里的摄魂铃当钥匙,研究这些养了几百年的凶物。这位祖宗镇在这两百多年,睡得好好的,被你小子一顿猛摇给炸醒了。”
陈封眼前发黑,血红的丝线爬上脸颊。
老苗收起烟杆,退后两步。
“去吧,让老祖宗帮你把蛊吸出来。”
干尸低下头,无脸的脸孔正对陈封。
陈封没有退,他把摄魂铃揣进兜里,忍着剧痛走上前。
干尸伸出巨手,一指点在他的耳垂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蛮横地包裹住血管里挣扎的红蛊,硬生生往外拖拽。
耳垂裂开,一条拇指粗的红色肉虫被扯了出来。
不等落地,干尸脸上符纸下的嘴部裂开,一口将红蛊吞了进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陈封跪地喘息,脖子上的红线迅速褪去,虚弱感一扫而空。
“这就行了?”陈封站起身。
老苗递过一个水壶:“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