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管抵住陈封的头皮。
“别废话。铃铛,放地上。”徐强的声音发颤,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陈封左耳垂的锁魄蛊翻江倒海,剧痛如烧红的钢针钻进脑仁。
他咬紧牙关,舌尖死死抵住上颚,强行压制住肌肉的颤抖。
吴亥死了。
sc组织介入。
徐强是官方联-络人。
一瞬间,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从下飞机开始,你就在演。”陈封的声音很平静。
“闭嘴!”徐强低吼,手指扣住了扳机。
“那个尸蜡傀儡,你早就看出了问题,却故意装作不知情。”陈封慢慢松开右手。
帆布袋从指尖滑落,砸在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摄魂铃滚出半截,黄铜表面在月光下没有光泽,只有沙砾留下的粗糙。
徐强死死盯着那半截铃铛,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你故意把我往死路上引。”陈封没有回头,“谁的指令?sc内部的人?”
“往后退。”徐强用枪管戳著陈封的后颈。
陈封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枪管顺势滑落到他的后颈。
“你家在燕京二环,”陈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儿子今年刚上初一。”
徐强握枪的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们拿你家里人威胁你?”陈封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徐强双手持枪,枪口死死对准陈封的眉心。
“陈封,对不住。”徐强双眼布满血丝,“我不拿这铃铛回去,我全家都得死。”
“你拿回去,你全家死得更快。”陈封看着他,“那帮人能把自己人炼成尸蜡,你以为他们会给你留活口?”
“这轮不到你操心!”徐强崩溃大喊。
“砰!”
徐强食指猛然收紧,枪管里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空击声。
卡壳了。
陈封刚才说撞针卡涩,是真的。
徐强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地去拉套筒,想重新上膛。
陈封没给他这个机会。
右脚尖猛地挑起一捧粗沙,狠狠泼向徐强面门。
沙砾打进眼睛,徐强发出一声痛呼,视线被剥夺。
陈封左脚跨出,身体侧倾,右膝借着扭腰之力,重重顶在徐强的胸口。
一声闷响。
徐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坑边缘,手枪脱手飞出,落进了十几米深的沙坑,顺着斜坡滚到青铜门边。
陈封弯腰,捡起摄魂铃,拍掉上面的沙土,重新塞回帆布袋。
徐强捂著塌陷的胸口,咳出一大口混著内脏碎块的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陈封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鞋底用力碾动。
徐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们让你把铃铛带到哪去?”陈封踩着他的手,冷冷问道。
“我不知道”徐强疼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不说实话,我现在就送你下去探路。”陈封脚下加了一分力。
徐强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撑不住了。
“去营地西边三十公里的废弃气象站!”徐强嘶声大喊。
“气象站里有什么?”
“一个女人!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徐强喊破了音。
沈瑶。
陈封眼皮狠狠一跳。
sc组织的沈瑶。
她才是幕后黑手。
她代表的那部分势力,早就和吴亥的余党勾结在了一起。
从湘西苗寨,到罗布泊营地,这是一个跨越几千公里的连环局。
目标只有一个。
陈家这把能唤醒归墟的钥匙。
陈封松开脚。
徐强抱着稀烂的手在地上打滚。
也就在这时,左耳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陈封伸手一摸,耳垂上黏糊糊一片,血包已经破裂,流出的黑水带着一股腥臭。
红蛊钻进去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半小时内不解决问题,他的三魂七魄就会被这只养了十九年的红蛊彻底锁死,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陈封转身走向沙坑。
斜坡上的沙子又软又滑,他双脚踩进沙里,一路滑到底部。
青铜门近在咫尺。
门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图腾,画著某种剥皮祭祀的场面,线条粗犷而扭曲。
门缝只有成年人手臂宽,里面漆黑一片。
陈封蹲在门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