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照妖符亮,引魂烛燃,直播等你来跳!
    第二天,陈封哪也没去。

    他在客栈里待了一整天。

    早上吃了李婶的米粉。

    中午叫了份炒饭。

    下午又要了碗米粉。

    李婶问他是不是就认准了酸豆角,陈封说便宜的就那几样,换来换去也是这几样。

    他在屋里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金光狼毫取出来。

    用干净棉布仔细擦了一遍。

    笔杆是老竹子做的,年头太久,竹皮都包了浆,摸上去温温润润。

    笔尖收得极紧。

    狼毫一根根码得齐齐整整,六十年了,没散。

    陈封不会画画。

    但他认得好东西。

    这支笔跟他的摄魂铃是一个路子——不值钱,但要命。

    他把笔重新裹好布,放回蛇皮袋。

    第二件事,他画了三张符。

    不是追踪符。

    追踪符昨晚已经烧尽了,这回用不上。

    他画的是“照妖符”。

    名字听着唬人,其实原理很朴素。

    朱砂混雄黄研墨,黄纸打底,画的不是什么复杂阵纹,就是一个“明”字。

    明镜照人。

    照的不是妖,是心虚。

    符贴在暗处,有人经过时,符面会发出极淡的荧光。

    普通人看不见。

    但做了亏心事的人会看见。

    因为亏心的人精神紧绷,瞳孔长期处于放大状态,对弱光异常敏感。

    这不是玄学。

    这是经验。

    师父教过他:真正好用的手段,都是拿人心做文章。

    三张符画完,墨迹风干。

    陈封一张张叠好,揣进裤兜。

    下午四点,许东来电话了。

    “封哥,我到长沙了,明天一早坐大巴过去,下午能到滩头。

    “带充电宝了?”

    “四个!两万毫安的!”

    “行。到了先找个地方住,别来找我。后天下午五点到高老师家集合,到了之后你就一件事——开机,全程拍。”

    “拍什么?”

    “拍人画画。”

    许东顿了一下:“就这?”

    “对。但有人会来捣乱。捣乱的时候不准关机,不准晃,不准喊。你以前侦察兵训练的时候趴过泥地吧?把那股劲儿拿出来,我要的是稳。”

    “明白。”许东没再废话。

    打过两回交道了,他知道陈封说话从不兜圈子,让拍就拍,让跑就跑。

    挂了电话,陈封又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

    【钟百顺坠楼那个案子,当时的现场勘查报告能不能调到?主要看两样:一是他坠楼当晚家里有没有开窗,二是窗台上有没有禽鸟的爪痕。】

    林知意回得慢,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我让贺教授找关系问问,你怀疑钟百顺不是自杀?】

    陈封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一句。

    【我怀疑他是被吓死的。酒壮的胆,挡不住半夜窗户上突然冒出来一双鸟眼睛。一个常年画画的人,对眼睛最敏感。】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天色暗下来了。

    镇上开始有炊烟。

    米饭的香气从楼下飘上来。

    陈封想到一件事。

    钟百顺死的时候,钟伟多大?

    林知意发来的资料上写的是十年前。

    钟伟现在看起来三十五六的样子,那十年前就是二十五六。

    二十五六,父亲刚死。

    不学手艺,卖掉家底,上机器搞批发。

    陈封觉得有两种可能。

    一种,钟伟就是幕后主使。亲手弄死自己的亲爹,然后把同行一个个干掉,独占市场。

    另一种更复杂——钟百顺的死是起点,但凶手另有其人。钟伟是在父亲死后发现了什么,或者继承了什么,才走上了这条路。

    两种可能,差别很大。

    前一种是纯粹的恶。

    后一种

    陈封没往下想。

    不管哪种,后天晚上都会有答案。

    他起身下楼。

    去李婶那里要了碗馄饨,吃完上来睡了。

    摄魂铃搁在枕头边,整夜没响。

    镇上也安静。

    连狗都没叫。

    ——

    后天到了。

    陈封起了个大早。

    去菜市场买了一斤猪板油、半斤粗盐、两根红蜡烛。

    猪板油是画符点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