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房梁上那张蜘蛛网,昨天网住了两只飞蛾,今天又多了一只。
蜘蛛不急,总有猎物自己撞上来。
阴棺峡里那个东西,也不急。
它等了两百年,不在乎这两天。
陈封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墙上。
他翻了个身,摸出那只老旧的翻盖手机。
三条未读短信。
两条是平台签约邀请,他直接删了。
最后一条,来自林知意。
“杜振邦的案卷我又翻到些新的。嘉庆四年,刑部驳案录里写的。罪名是‘妄议朝政、私通苗匪’。有个矛盾的地方,当年举报他的,跟后来顶替他官位的是同一个人。”
陈封把这条信息,来回看了两遍。
被人构陷,革职查办,含冤而死。
难怪执念两百年不散。
根子,原来在这儿。
他合上手机,塞回裤兜。
冤不冤,那是两百年前的事。
眼前这几十条活人的命,悬在一根从一百零八往零数的线上。
后天晚上下蛊,大后天布墙。
他闭上眼,手指在席子上点了五下。
东,石壁脚下。
南,老槐树根。
北,寨门外的溪沟边。
西,正对阴棺峡的豁口。
中央那个点,就压在阿旺家的楼下。
那里阴气最重,银锁留下的“管道”口子还在,直接用阵眼压上。
想清楚了这一切,陈封翻了个身。
蛇皮袋里的摄魂铃,又在轻轻晃动。
“别急。”
他伸手拍了拍袋子。
“后天,才开饭。”
铃声,止了。
火塘里的柴火烧塌了一截,噼啪作响,几颗火星溅落在地,转瞬熄灭。
陈封枕着蛇皮袋,听着风穿过缝隙呜呜作响,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兜里,揣著三百一十一块五。
还差八块五。
老苗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