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师父没教的,我自己创!

    必须亲自走一圈。

    太近,墙体太薄,形同虚设。

    太远,超出摄魂铃的掌控范围,一旦出事,鞭长莫及。

    陈封将黄纸叠好揣进怀里,拎起蛇皮袋,走出了祭堂。

    日头毒,鞋底踩在石板上发烫。

    他沿着寨子边缘走,眼睛寸寸审视着地貌。

    岩脚寨依山而建,东高西低。

    东面靠着陡峭的石壁。

    西面则完全敞开,正对群山和浓雾。

    好消息是,寨子不大,五个点足够包裹。

    坏消息是,西边那个豁口,是整道防线最薄弱的一环,将直面阴棺峡的煞气。

    必须把最硬的料,堆在西边那个点上。

    走到寨子最西头,陈封蹲下身,扒开地面积了一层又一层的枯叶。

    指尖触到了地底渗出的潮气。

    跟落棺坳那座吃人的宅子,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回走。

    路过阿旺家那栋木板发黑的吊脚楼,他停下脚步。

    楼上没动静。

    窗户纸破了个洞,风往里灌。

    他推门上楼,妇人坐在床边,直勾勾盯着被角。

    陈封走到床前,俯身,将耳朵凑近那个大点孩子的嘴边。

    “九十三九十二九十一”

    微弱的声音飘进耳朵。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比昨天快了。

    昨天两个数字之间,还隔着近十秒的呼吸。

    现在,不到五秒就跳一个。

    陈封直起身,对那妇人说:

    “熬点姜汤灌下去。不管用没用,暖和点总比冻著好。”

    妇人僵硬地点了点头。

    下了楼,陈封站在院子里,摸出兜里的烟点上。

    从一百零八开始倒数。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数到零,大概只剩下两天出头。

    老苗的锁魄蛊,后天晚上才能下。

    下完蛊,第二天清晨才能布墙。

    时间,差了整整一天。

    他需要一天。

    回到祭堂,陈封把蛇皮袋往墙根一丢,盘腿坐在火塘边。

    必须让那孩子数得慢一点。

    陈封盯着火塘边那包雄黄粉。

    雄黄辟邪。

    可孩子不是中邪,他是被阴棺峡那头看不见的“管道”强行灌输念头。

    银锁虽然摘了,可管道已经打开,整个寨子的活人魂魄都暴露在对方的胃口之下。

    孩子魂魄不稳,最先遭殃。

    只用雄黄,不够。

    那只能减缓,堵不住那根要命的管子。

    陈封从兜里掏出那截断裂的铁链,在手里反复摩挲。

    链环上,师父当年刻下的镇字诀符文已经裂开大半。

    他把铁链贴在藏有银锁的符纸包外。

    两样东西接触的瞬间,铁链上残存的符文,竟微弱地闪了一下。

    铁链热了一瞬。

    掌心的触感骗不了人。

    师父的东西,碰上了师父封过的气息。

    陈封将铁链揣回兜里,起身去找老苗。

    “老苗叔,雄黄分我一半,再借个碗。”

    “干嘛?”

    “给阿旺家那俩小的续口气。能拖就拖吧。”

    老苗没多问,把东西递了过来。

    陈封端著碗回到阿旺家,在二楼床头的地板上,用雄黄粉仔细地画了一个圈,然后将碗倒扣在圈的正中央。

    碗底朝上。

    他从蛇皮袋里摸出一枚朱砂铜钱,稳稳地放在碗底。

    铜钱落下的瞬间,他屈指,在碗底轻轻一弹。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从铜钱扩散开来。

    雄黄粉圈成的那个小天地里,地上的灰尘被震得扬起一点。

    变化很微弱。

    但,够了。

    他又俯身听了一耳朵。

    “八十九”

    两个数字之间的间隔,从不到五秒,又变回了七秒。

    只是多了两秒。

    可一百个数攒下来,就是两百秒,是三分多钟。

    每一秒都是命。

    陈封拍掉手上的粉末,下楼,出门,走回祭堂。

    天色渐晚。

    老苗端来一碗饭,白气往上冒,搁在门口,没有进来打扰他。

    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带落两片瓦。

    陈封扒完饭,把碗放回原处,在草垫上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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