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锁魄蛊与隔魂墙:这小子是真敢玩命


    “让你买你就买,废什么话?”

    “哦”

    陈封拎着蛇皮袋往祭堂走,路过阿旺家的吊脚楼时,脚步慢了慢。

    楼上那扇窗户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妇人的半张脸在里面,两只眼睛红肿,直勾勾地盯着陈封。

    陈封停下来,冲那扇窗户抬了抬下巴。

    “别急。两天。”

    窗帘又拉上了,只是这一次,拉得没那么紧。

    光漏进屋里。

    祭堂里,火塘又被重新烧了起来。

    陈封盘腿坐在草垫上,摊开蛇皮袋,一样一样清点自己的家当。

    摄魂铃,一枚。

    黄纸符,剩七张。

    朱砂粉,半瓶。

    铅笔头,一根。

    那截老苗给他的断铁链,揣在兜里没拿出来。

    他把铃铛放在膝前,两手撑在大腿上,盯着跳动的火光。

    师父教过他赶尸、摇铃、画符、辨气。

    却唯独没教过,当师父自己都束手无策的东西爬出来时,该怎么办。

    阴棺峡,师父用铁链锁了二十三年,铁链断了。

    落棺坳,师父在遗信里写“逼出来以后怎么办,我他娘的也不知道”。

    陈封把右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在落棺坳,他选了“送”。

    但阴棺峡里的东西,未必肯被送走。

    它等了两百年,攒了两百年的力气挣断铁链,不是为了被人超度的。

    它要的是翻案。

    一个死了两百年的人的执念,浸透了上百口棺材、一整座峡谷、还有几十个活人的梦。

    这种东西,摄魂铃压得住吗?

    陈封不知道。

    他躺下来,把蛇皮袋枕在脑后。

    “师父,你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火塘的光映在房梁上,影子晃来晃去。

    没人回答他。

    陈封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根的角落里,一只蜘蛛正在织网,不紧不慢。

    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

    三百一十一块五已经揣兜里了。

    还差八块五没结。

    外头的风停了。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