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锁魄蛊与隔魂墙:这小子是真敢玩命
    老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的嘴张了三次,又闭上三次,那根刚磕干净的烟杆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封小子,你”

    “三百二。”

    陈封的三根手指没有收回。

    “车票一百四,大巴三十五,酸汤粉十二块,矿泉水三块。”

    “再加上我从铜仁出发到现在,耽搁的一天半误工费。”

    “一天半误工费你算多少?”

    “一百三,打了折的。”

    老苗盯着他,眼皮抖了两下。

    他从腰间那个磨得起毛边的布荷包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散钱,一张一张地数。

    五十、一百、一百五

    数到三百一的时候,荷包空了。

    老苗把最后那枚五毛钱的硬币也抠出来,连同一堆零碎票子,一把拍在了青石上。

    “三百一十一块五。”

    他声音干涩。

    “差八块五。”

    “我身上就这些了。”

    陈封看了看那堆钱,又看了看老苗。

    “行,记账。”

    他蹲下来,把钱一张张捡起,理顺,对折两次,塞进裤兜最深处。

    钱被压平,对折两次,塞进裤兜最深处。

    “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老苗被他气得八字胡直抖,咬了咬后槽牙。

    翻脸没用。

    整个方圆百里能对付阴棺峡那东西的活人,拢共就眼前这一个。

    “你打算怎么办?”

    陈封没急着回答。

    他从蛇皮袋里掏出摄魂铃,搁在膝盖上。

    铜铃表面起了一层绿锈。

    掌心刚贴上去,铃身就极轻微地一震。

    不是风。

    是铃自己动的。

    陈封闭上眼,手指在铃身上游走。

    半晌,他睁开眼。

    “这铃铛在叫。”

    老苗眉头一跳:“叫什么?”

    “它闻到味了。”

    陈封把铃铛重新裹好,塞回蛇皮袋。

    “阴棺峡里出来的那个东西,道行不低。我这只铃铛压不压得住,说句实在话——五五开。”

    听到“五五开”三个字,老苗的手指抠进石缝里。

    一半概率,人铃俱废。

    “有个法子,能把胜算往上提一提。”

    “什么法子?”

    “不跟它硬碰硬。”

    陈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看向远处的山脊。

    “你说师父当年的判断是,那些棺材里装的是没有魂的空壳子,对吧?”

    “对。”

    “空壳子要从活人身上收魂,才能‘醒’。整个岩脚寨的人做同一个梦,被灌同一个念头,就是在一点一点地抽他们的精气神。”

    “那如果——”

    陈封的语速突然慢了下来。

    “我不让它收魂呢?”

    老苗一愣。

    “它出来,图的就是收够魂魄,把那上百口棺材全填满。”

    陈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不杀它,我断它的路。”

    “让它收不到一个魂,让那些空壳子永远醒不过来。”

    “它就算再凶,一个光杆司令,翻不了天。”

    老苗的烟杆叼在嘴里,上下牙咬得“咯咯”作响。

    “你说得轻巧。怎么断?那东西连你师父都费了老大劲才勉强封住。”

    “师父当年那是硬碰硬。四个人,直接进去打。那地方那是它的老巢啊。天时地利都在它那边,能不吃亏吗?”

    陈封蹲下,捡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换个思路,它不是在外头收魂吗?那我就在外头等它。”

    树枝在泥地上划出一个简陋的圈,圈中间是岩脚寨,外围标了几个点。

    “离开老巢,它本事起码折一半。它能灌梦,能逼人归位,全靠跟峡谷里那些空壳连着。这距离一拉远,那线就细了。”

    “我要是能在寨子外围,布一道墙——”

    “什么墙?”

    陈封在圈外那几个点之间,画了条线。

    “隔魂墙。”

    老苗的烟杆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你师父的手艺里有这东西?”

    “没有。”

    “那你——”

    “落棺坳那次,我用了一套锁喉阵。原理差不多,但阵法不一样。锁喉阵是掐住邪物的命脉,隔魂墙是反过来——保护活人的魂,不让它被抽走。

    陈封丢掉树枝,把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材料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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