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耽搁,沿着东侧的回廊快步前进。
回廊两边是雕花木窗。每一扇窗户,都被黑胶从内侧糊死。
陈封伸出指甲,在那层黑色物质上刮了一下。
干,硬。
指甲缝里,闻著像死老鼠混著铁锈。
是血。
是凝固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血,一层叠著一层,被时间风干成了黑色的硬壳。
“杜家三十七口人的血,不知道够糊几扇窗户”
陈封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将指甲上的碎屑弹掉。
林知意走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只觉得手腕上那串被布条缠住的珠子,开始隐隐发烫。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陈封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四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回廊的尽头,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很轻。
很远。
但在这死寂的宅院里,却异常清晰。
是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啪嗒。
赤脚踩在湿滑石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步的间隔都完全一样,分毫不差。
一百零八步。
方婉清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想起了调查报告里,那个疯掉的幸存者,每天凌晨三点,光着脚在屋里绕圈,一百零八圈,一圈都不少。
那个声音,正从回廊深处的黑暗里,由远及近。
陈封的手探入蛇皮袋,握住摄魂铃,铜皮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