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擂台赛准时开始。体育馆里已经坐满了人,连过道上都站满了。墨砚从选手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墨砚走上擂台,站在中央。白魅儿在擂台下面的第一排,九条尾巴全部收在运动服里面,但她的眼睛在面纱上方闪着光。
第一个挑战者是一个三年级学长,体术专攻系的。全校的人都在传这个新擂主的名字,他想亲自试试这位学弟到底有多强。他登上擂台抱拳行礼,墨砚也微微点头算是回礼。李老师确认双方准备就绪后,右手从高处劈了下来。学长先出手了,速度很快,拳带着风声直奔墨砚的胸口。墨砚没有躲,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了。学长一拳落空,立刻变招,左肘横扫过来。墨砚后退了一步,肘尖从他面前几厘米处掠过。学长连续进攻,拳、肘、膝、腿,每一招都又快又狠。墨砚一直在移动,他的移动幅度都不大,每次都刚好避开攻击。学长打了将近一分钟,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他终于停了手,喘着气问墨砚为什么不还手。墨砚说还手就结束了。擂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学长看着墨砚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把拳头放下了,说他不打了。
李老师宣布墨砚获胜,连胜第一场。奖池里的数字跳动了一下,铁牛在台下用力挥舞着拳头,全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第二个挑战者紧接着就上来了。他连热身都没有做,直接从观众席翻过栏杆跳上了擂台。果实能力系二年级的学生,超人系·硬化果实。他把全身皮肤硬化成岩石般的质地,硬度据说能扛住斧头的劈砍。他上台后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墨砚,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过来。墨砚这次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抓住了那个拳头。硬化后的拳头在他掌心里停住了,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挑战者用力抽了好几下,抽不回来。墨砚松开了手,挑战者后退了好几米,低头看着自己拳头上的红印,举起了手说认输。
连胜第二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挑战者接连上场。自然系·烟雾果实的能力者想把墨砚困在烟雾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元素化,墨砚的霸王色霸气轻轻一扫,他就直接软倒在了擂台上。超人系·弹簧果实的能力者把双腿变成弹簧高高跃起,从空中砸下来。墨砚侧身避让,伸手在他背上一拨,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出了擂台。剑道专攻系的学生拔刀的速度很快,刀锋还没出鞘,墨砚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拔了好几次都没有拔出来。格斗社团的副社长用了很专业的摔法,双手抓住了墨砚的衣服,身体下沉,腰部发力,想把墨砚摔出去。墨砚纹丝不动,他一个人站在擂台上像一座铁塔,一动不动。
全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连胜十场的时候,铁牛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连胜二十场的时候,林天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连胜三十场的时候,秦霜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连胜四十场的时候,李牧的木刀从刀鞘里拔出来插回去,拔出来又插回去。连胜五十场的时候,陈枫的手机屏幕上是押注平台的界面,上面的数字已经翻了好几倍。
下午的挑战者比上午更多。有些人抱着学习的态度上台,想亲身体验一下和顶尖强者的差距。有些人抱着“万一赢了”的侥幸心理,万一墨砚打了半天手软脚软状态下滑了呢。还有些人就是单纯为了在全校师生面前露个脸。不管他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上去,下来的时间都差不多。有的人上台到下台只用了几秒。有的人在台上撑了不到一分钟,算是坚持得比较久的了。没有一个挑战者能让墨砚使出第二招。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攻,然后一拳一爪一指,战斗就结束了。他的招式简单到有点过分,正拳,侧身,格挡。他的拳头打出去就没有人能接住。他的身体挡在那里就没有人能撼动。
傍晚时分,夕阳从体育馆的窗户斜射进来,把擂台染成了金黄色。墨砚站在擂台上听着李老师宣布第六十场连胜。奖池里的数字已经积累到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数目。全场都在喊他的名字,整个体育馆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铁牛喊了好几声,嗓子已经劈了。林天使劲地鼓着掌,手都拍红了。秦霜用力握着拳头,王妍的嘴角在上扬着。李牧抱着木刀,陈枫的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让他觉得他爸的公司这些年都白开了。
白魅儿没有喊,没有鼓掌,她从早上到傍晚一直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看着他一场一场地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