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学校要办擂台赛。”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铁牛的嗓门最大,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擂台赛什么擂台赛”。王主任等他安静下来才继续说下去。
“擂台赛的规则很简单,全校学生都可以参加。第一个擂主由抽签决定,随机抽一个学生当擂主。所有人都可以挑战擂主。擂主没有被击败就会有奖金和物资奖励,守下来的场次越多,收获越丰富。挑战者失败了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成功了就会获得两倍于当前擂主奖池的奖金和物资,并且成为新的擂主,接受其他人的挑战。”
台下有人开始坐不住了。运动社团的人眼睛亮了,格斗社团的人开始活动手腕,连书法社社长都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不太像是在考虑如何用毛笔字应付这场擂台赛。
王主任继续说,学校为了刺激活动的趣味性,顺便给同学们提供赚零花钱的机会,开了赌盘。每一场所有学生都可以押注,筹码是贝利,底注是一百贝利。擂主的初始奖金只有几百贝利,没有物资奖励,需要通过不断守擂台来增加奖池。比赛持续一个月。在这期间,学校所有的课程全部停止,全校师生都可以来围观擂台赛。这是每两年一届的擂台挑战赛。
体育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铁牛激动得面红耳赤,他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吼了一句“这次我一定要当擂主!”秦霜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王妍面无表情地看着体育馆中央那个还没搭好的擂台,李牧摸着木刀刀鞘上的“墨”字,陈枫已经开始估算自己靠押注能赚多少钱了。
抽签定在周五下午。王主任把一个透明的箱子搬上临时搭起的台子,箱子里装着全校好几千个学生的名字,每个名字写在同等大小的纸条上,折叠成同等形状。一个三年级的学生被推选上来抽签,他的手在箱子里搅了好一会儿,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张伟。”
体育馆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张伟是果实能力系二年级的学生,成绩中等偏上,体术中规中矩,果实能力也中规中矩,在打架这一块他算不上拔尖,但也说不上垫底。他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一瓶没拧上盖子的矿泉水。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水洒了一裤腿。旁边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墨砚站在人群后面,白魅儿站在他旁边,戴着黑色面纱,银白色的马尾垂在肩上。他看着张伟被同学推搡着往前走,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当擂主”的茫然。
第一天的擂台赛在体育馆中央那个临时搭建的擂台上进行。擂台的尺寸不大,几米见方,比正规比赛用的擂台小了一圈。四角的立柱还没钉牢,左边的那个微微晃着。裁判是体育教研室的李老师,四十多岁,头发不多。张伟站在擂台一角,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的挑战者是一个三年级的大高个,比张伟高了一头,胳膊比张伟的腿还粗。他是体术专攻系的学生。
李老师确认了两个人都准备好了,右手从高处劈了下来。挑战者朝张伟冲过去了。张伟的果实能力是超人系·弹力果实,可以把身体的任何部位变成弹簧。挑战者一拳打过来,张伟的身体压缩、弹开,挑战者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张伟的反击是压缩右臂弹出的弹力拳,挑战者被震退了好几步,但没有倒下。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冲上来了。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回合,张伟的弹力拳打中了挑战者的腹部,挑战者的拳头打中了张伟的肩膀。张伟捂住了肩膀,挑战者也弯下了腰。两个人都很想赢,但两个人都没有一击制胜的手段。最后还是张伟赢了,挑战者自己脚下一滑摔出了擂台。
张伟的第一天守擂成功了。他的奖金从几百贝利变成了小几千,擂台下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押注赢了的人拿着票据去兑奖处换钱,押输了的人把票据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墨砚站在二楼看台看着这一切,白魅儿站在他旁边。铁牛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抓住墨砚的手臂说“你不去试试?”墨砚说不去,铁牛问为什么,墨砚说没意思。铁牛说怎么没意思了,好几千贝利的奖金。墨砚说他不在乎那几千贝利。铁牛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第二天,张伟站在擂台上,他的对手换了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女生。白魅儿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清晨醒来后她把脸埋在墨砚的颈窝里。
“你今天不上去吗?”
“不上。”
白魅儿没有问了。
下午的擂台赛结束了。张伟又赢了。他的奖金翻倍了,有上万的贝利了。食堂里到处都是关于擂台赛的讨论。铁牛端着餐盘坐到墨砚对面,筷子往桌上一搁,说“你到底上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