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次次把对手送出擂台。她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
墨砚向李老师走了过去。他说他要退出擂台赛。李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要干什么。墨砚说他要退出,奖金他要拿走,奖池里累计的那笔钱他要带走,擂台他不守了。李老师告诉他按照规则,擂主可以随时退出,但退出后就不能再参加了。
墨砚说他知道。李老师没有再劝他了。
李老师走到擂台中央举起手,全场安静了下来。他宣布墨砚主动退出擂台赛,最终连胜纪录为六十场,奖金按照规则全额发放。体育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墨砚从擂台上走下来,白魅儿站起来看着他。墨砚走到她面前,停了一下,说你押的那笔钱翻了多少倍。白魅儿说她不知道,好多倍。墨砚嗯了一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铁牛不知道从哪里挤了过来,眼眶红红地看着墨砚。他说你知道我刚才算了一下你那些奖金数字有几个零,我都数不清是多少了。墨砚说不知道。铁牛说他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墨砚说他不是之前也赚了很多。铁牛说那不一样,这是他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看着就刺激。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眼眶更红了,嘴还是咧着笑的。
林天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说从擂台赛的数据来看,六十场连胜这个纪录很可能很多年都没有人能打破。秦霜说应该不会有人能打破了。王妍说不会。李牧说不会。陈枫说他爸刚才打电话来了,问他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他说他押了墨砚赢。陈枫说他爸沉默了很久,说下次押大一点。
白魅儿低下头,凑近墨砚耳边小声说她的零花钱翻了好多倍。墨砚说嗯。白魅儿说以后他的零花钱她包了。墨砚看着白魅儿,白魅儿的眼睛在面纱上面弯成了两道月牙。
墨砚去兑奖处领了奖金。铁牛、林天、秦霜、王妍、李牧、陈枫也去兑奖处把押注赢的钱领了。几个人站在兑奖处的柜台前,手里各拿着一摞钞票,铁牛的钞票厚得握不住,陈枫的钞票更厚,秦霜的钞票比她绷带还厚。林天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他们几个这次都赚了不少。铁牛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陈枫说他爸刚才又打电话来了,说他干得不错。
白魅儿把她的零花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钞票在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放不下。她用手按着口袋,走在墨砚旁边,尾巴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在周围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摆着。
学校从剩下的学生中重新抽签选出了新的擂主。又开学了。擂台赛还在继续,还会有人继续守擂,继续挑战,继续押注。那些精彩的瞬间都会被记录下来,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传下去。但墨砚的那六十场连胜会被很多人记住很久。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铁牛喊他一起去吃庆功宴。墨砚说他不去了,铁牛说为什么不去,墨砚说他累了。
铁牛看着墨砚的背影,又看了看白魅儿,挠了挠头,没有追上去。
两个人走出校门,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已经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墨砚走在前面,白魅儿走在他旁边,手指勾着他的手指,勾了一会儿变成了十指相扣。白魅儿问他今天打了那么多场累不累,墨砚说不累。白魅儿说那些人太弱了,打起来没意思。墨砚说嗯。
路过包子铺的时候,白魅儿要了二十个肉包,纸袋抱在怀里,热气从纸袋的缝隙里冒出来暖着她的掌心。她拿出一个递给墨砚,墨砚接过去咬了一口。白魅儿自己也拿了一个,把面纱掀开一角小口小口地吃。两个人站在街边吃完了这二十个肉包,白魅儿把手伸过来牵住了他的手。
回到家,白魅儿说她要洗澡,让墨砚等她。墨砚说好。白魅儿洗完澡穿着他的旧运动服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她把吹风机递给他,他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从他指间滑过。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白魅儿的头发干了。她转过身来,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尾巴缠上了他的小腿。
“墨砚。”
“嗯。”
“你今天很厉害。”
墨砚没说话。白魅儿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墨砚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擂台赛还在继续,但那些都跟他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