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往外渗。它的眼睛还睁着，金色的竖瞳涣散了，瞳孔扩张，尖端还残留着一点金色的光，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四肢还在动，没有节奏地抽搐着，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鼻翼翕动着，想站起来，撑了几下又摔下去了。

    墨砚从腰带上解下特制锁链。

    虎王躺在地上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锁链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些符文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在那些被肉山污染的邪魔人身上，在黑熊、金雕、青蟒身上，在被后勤人员抬走的每一个妖兽身上。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不是咆哮，不是怒吼，是一种墨砚听不懂的声音。

    “困了？”

    “不是困了。”

    虎王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不再含混，不再模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修炼多年，开智多年，结丹多年。我以为我是这片山林的主宰，没有什么东西能打败我。你来了，你用拳头告诉了我，我不是。我的山，我的肉山，我的手下，我的子民，什么都没了。逃跑的白狼不会回来的。我的手下都被你抓了，我的子民也被你抓了，肉山也会被你们处理掉。我什么都没有了。”

    墨砚没有接话。他走过去，蹲下来，把锁链的一端扣在虎王的左前肢上。

    虎王没有挣扎，静静地看着他扣锁链，看着金色的符文一个一个地亮起来，看着自己的前肢被暗金色的锁链捆住。墨砚又扣上了它的右前肢，又扣上了它的左后肢，又扣上了它的右后肢。虎王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银白色的雕像。

    “墨砚。”

    “嗯。”

    “你会杀我吗？”

    “不会。”

    “那你会把我关起来吗？”

    “会。但至于那些人会把你怎么样，就看你的运气了。”

    虎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锁链的符文全部亮起来了。墨砚站起来看着它，虎王抬起头看着墨砚，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了冷漠，没有了战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后勤人员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们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那四头被锁链捆住的巨大妖兽，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墨砚把虎王从地上拉起来。银白色的巨兽被锁链捆着走路不稳，他牵着锁链走在前面，虎王跟在他身后。白魅儿走在虎王身侧，她的九条尾巴全部收进了身体里。

    虎王低头看着白魅儿，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九尾狐。你的妖丹很纯净。”

    白魅儿没有说话。

    “你能化形了，我还不能。我修炼了很多年，还不能。你的血脉比我好。这不是努力能弥补的。这是命。”

    虎王被装上了车。

    墨砚看着车厢门关上，虎王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被铁皮隔在了里面。主管打来电话说后续的事情会有其他部门接手，让他先回去休息。墨砚说好。

    白魅儿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她伸出手握住了墨砚的手。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落在墨砚的手机屏幕上。系统的提示音响了好几下。完成度涨了百分之二十，多出了两个新的被动技能和一个主动技能。第一个被动叫威压，对实力低于自己的目标自动释放，效果和霸王色霸气类似但消耗更小，可以长时间维持。第二个被动叫坚韧，体力越低防御力越高，当体力下降到一定程度，身体会自动进入超防御状态，外界攻击会被大幅削弱。主动技能叫瞬步，比剃更快、距离更远、消耗更少。

    墨砚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白魅儿问他怎么了，墨砚说没什么，任务完成了。白魅儿没有问是什么任务，她只是把他的手指握紧了一点，两个人走在清晨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