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墨砚回到房车营地。白魅儿在房车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保温杯,杯盖拧开了一条缝,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带一点淡淡的甜味,她放了蜂蜜。两个人上了车,墨砚洗了澡换了衣服。白魅儿把昨天剩的韭菜鸡蛋饺子热了端到餐桌上。墨砚吃了大半,白魅儿吃了剩下那点。她把碗洗了,灶台擦了,水槽清理干净了。房车里的灯调暗了,窗帘拉严实了。两个人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坐着,墨砚闭着眼睛感知山林深处那些气息的动向,白魅儿把脸枕在他的肩膀上,不时在他手背上画一个爱心。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墨砚站了起来。白魅儿也跟着站起来,九条尾巴全部放了出来,九色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墨砚把能量探测器塞进背包侧袋里,把特制锁链挂在腰带上,把匕首插进靴筒里,把登山包背好拉紧肩带。白魅儿已经把防弹背心穿好了,通讯器戴好了,锁链挂好了,面纱系紧了。
两个人跳下房车,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山林被浓重的黑暗笼罩着。
墨砚走在前面,白魅儿跟在后面,她的九色光芒照亮了脚下几米内的路。墨砚的见闻色霸气全开,邪魔人的气息在黑暗中飘忽不定,四散开去,像是在觅食。他锁定了一股气息,就在前方几百米。穿过一片灌木丛,一个人影从大树的后面缓缓走出来。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它的脸上,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皮肤偏黑,有皱纹,穿着灰蓝色的工装外套,黑色皮鞋。它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墨砚和白魅儿从树林里走出来。
墨砚的见闻色霸气在它身上来回扫了好几次,体温正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如果不是公会的资料,他几乎分辨不出来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白魅儿的九条尾巴同时伸出,缠住了那男人的脖子、手臂和腰。那男人没有挣扎,只是低下头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银白色尾巴,又抬起头看了看白魅儿,看了几秒之后把视线移到墨砚身上。墨砚解下腰间的特制锁链走到那男人面前,锁链扣上去了,金色的符文亮了。
那男人的身体开始变形,皮肤从古铜色变成青灰色,肌肉膨胀撑破了工装外套,扣子崩飞了。它张开嘴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牙齿,冲着墨砚发出一声嘶吼。墨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白魅儿的尾巴收紧了一圈,那怪物的嘶吼声卡在了喉咙里。当最后一个符文亮起来的时候,那怪物的挣扎停止了。墨砚把锁链的另一端扣在它的脚踝上,用对讲机联系了后勤人员,报出坐标。他让白魅儿守着那个东西,自己一个人朝山林更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密,路越难走。墨砚的见闻色霸气锁定了前方那股最强的气息,那东西在山林更深处没有移动,像是知道他会来,在等他。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蹲着一个人影。那个东西缓缓站起来,很高,将近四米,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硬壳,像某种甲虫的外骨骼。关节处长着倒刺,手指像镰刀。头很小,缩在耸起的肩胛骨之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圆形的口器。它没有眼睛,但它知道墨砚站在那里。
墨砚朝它走过去,那东西向他扑过来了,镰刀一样的前肢划向墨砚的颈部。他没有躲,伸出右手,五指弯曲,五道黑金双色的爪痕从指尖延伸出来。那东西的前肢在半空中与龙爪相撞,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镰刀砍在墨砚身上只留下了几道白印。
墨砚的右拳打在了那东西的身体上,银河冲击。第一段打碎了它的硬壳,第二段震裂了它的肌肉,第三段震断了它的骨骼。它身体上出现了一个洞,黑色的黏液从洞里涌出来,身体朝后仰倒在地上,外骨骼碎裂了一大片。
它还想站起来,但是撑了一下就折断了。墨砚把特制锁链扣在了它粗壮的手腕上。锁链的符文一个一个地亮起来,它身体上面的硬壳开始脱落收缩,四肢变短,躯干变小,慢慢缩成了一个瘦小的老头,花白的头发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
后勤人员接到墨砚的第二批坐标时天快亮了。墨砚把两个邪魔人交给了他们,交接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白魅儿靠在房车门口等着他,看到他从树林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都送走了?”白魅儿问他。
墨砚说嗯,都送走了。
两个人上了车。白魅儿从冰箱里拿出保鲜盒把最后几个饺子放进微波炉里热了,又把醋碟和筷子摆好,倒了杯水放在旁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