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看了墨砚一眼，墨砚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他的侧脸上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铁牛抱走了自己的被褥，选了靠门的那张床，和林天挨着。他小声跟林天说。
“我们以后是不是成了电灯泡？”林天没有回答。
傍晚，白魅儿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黑色的运动服，但头发放下来了。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面纱也换了一条新的，黑色的底布上绣着一朵小花，针脚细密。
她坐在墨砚的床边，墨砚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白魅儿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墨砚的手背，然后勾住了他的手指，然后整个手掌贴了上去。十指交握。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热热的，贴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手指收紧了。
铁牛坐在自己床上看着这一幕，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林天在看书，《武装色霸气进阶》，书页翻得很慢。铁牛想跟林天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他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你之后的两个月的日子该怎么过。墙壁很白，上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所有交换生被带到了主楼礼堂。礼堂很大，能坐几百人。台上挂着海军的徽章，台下坐满了交换生。京都体育大学的几个人坐在第三排，其他学校的坐在前面和后面。墨砚坐在靠边的位置，白魅儿坐在他旁边，她的膝盖贴着他的大腿。
高桥少佐站在台上，手里没有稿子。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
“海军士官学院，成立于三百年前。海军本部直属的三所高等学府之一，培养了无数海军将领。现任海军三大将中有两位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学校的校训是纪律、荣誉、奉献。纪律是军人的第一要义，荣誉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奉献是军人的终身使命。你们虽然不是海军士兵，但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高桥少佐翻开一个本子，“海军士官学院的规章制度，一共有十二章，一百四十八条。你们不需要全部记住，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这几条，谁违反了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每一个交换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第一条，按时起床，按时就寝，按时训练，按时上课。迟到三次，取消交换生资格。第二条，尊重教官，尊重师长，尊重同学。顶撞教官，取消交换生资格。第三条，不准私自打架斗殴，不准私自离校，不准违反宿舍管理规定。违反任何一条，取消交换生资格。”
高桥少佐合上本子：“接下来介绍学院的历史和文化。海军士官学院的前身是海军训练营，由海军本部设立，最初只是一个培训新兵的营地，条件简陋，设施匮乏。后来经过多次扩建和改建，逐渐发展成了海军最高学府。学院的校址曾经搬迁过三次，每一次搬迁都伴随着一场大战。至今为止，已经有三万多名校友在历次战争中牺牲，他们的名字刻在图书馆后面的纪念碑上。”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高桥少佐接着说：“学院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图书馆藏书量是全国大学中最多的之一，有很多霸气修炼的孤本古籍。训练场设施齐备，可以模拟各种战斗环境。模拟舱可以模拟海战、陆战、空战，是实战训练的重要设备。食堂饭菜不错，管饱。”台下有人笑了，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高桥少佐介绍完学院的历史文化和规章制度，放下本子看着台下的交换生，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从明天开始，你们将从列兵做起。列兵是海军最低的军衔，也是最基础的军衔。你们会和其他列兵一起训练，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训练周期为半个月。半个月后，进行体能测试和海军军事演练。体能测试不合格的，取消交换生资格。军事演练不及格的，取消交换生资格。”
台下的气氛又变得沉重了。铁牛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秦霜面无表情，手上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刺眼。王妍嘴角微微上扬。李牧的手按在木刀刀柄上。墨砚面无表情。白魅儿面无表情。高桥少佐扫了台下一眼，“有没有问题？”
铁牛举手：“教官，列兵训练包括什么内容？”
高桥少佐看了他一眼：“体能训练，队列训练，格斗训练，射击训练，战术训练。每一项都有严格的考核标准。”铁牛把手放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秦霜举手：“教官，格斗训练可以用武器吗？”
高桥少佐看了她一眼，“列兵训练不允许使用武器，只能用拳头和身体。”秦霜把手放下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
墨砚没有举手。他不需要问。列兵训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的身体比坦克硬，他的拳头比炮弹重，他的速度比子弹快。列兵训练是为普通人准备的，不是为他准备的。白魅儿没有举手，她也不会问。她跟着墨砚来海军士官学院，不是为了训练，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高桥少佐见没有人再提问，点了点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