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直到第四天，墨砚发现冰箱里的东西不对劲。那天他上完课回到公寓，打开冰箱想拿瓶水喝，发现冷冻层空了。三天前他刚塞满的速冻食品，几十包饺子，大几十个包子，几十包馄饨，满满当当塞了一整个抽屉。现在空空荡荡，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包汤圆，芝麻馅的，白魅儿不喜欢吃芝麻，所以剩下了。
“白魅儿。”白魅儿从卧室探出头，“嗯？”墨砚指着空荡荡的冰箱，张了张嘴，没有问出来。他想问东西都去哪了，但看到白魅儿那张无辜的脸，把话咽了回去。也许是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做着做着就吃了很多，也许是她胃口变大了，也许只是她心情好食欲大增。
第二天早上，墨砚出门前给白魅儿包了饺子。很多饺子，三斤面，五斤馅，白菜猪肉的，他一个人包了将近两个小时，包到手腕发酸手指发僵。饺子摆在案板上整整齐齐，一排一排，从厨房台面一直排到餐桌，一个个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墨砚数了数，将近三百个，够白魅儿吃好几天的。他把饺子冻好装进保鲜袋，满满当当地塞进冷冻层，还留了两袋在冷藏层，告诉她中午先吃冷藏层的，冷冻层的等过几天再吃。白魅儿点头，笑得很乖。
傍晚，墨砚回到公寓。打开冰箱，冷冻层全空了。冷藏层也全空了。两袋饺子，连装饺子的保鲜袋都不见了，冷冻层里的十几袋饺子连个影子都没有，那包白魅儿不喜欢吃的芝麻汤圆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被挪到了最角落，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墨砚关上冰箱门，走进客厅。白魅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捧着抱枕，银白色的马尾垂在肩上，一条尾巴从运动服下面露出来搭在沙发上轻轻摆动，看上去乖巧极了。墨砚站在她面前，白魅儿抬起头看着他，眨眨眼，“怎么了？”墨砚低头看着这张脸，看她乌黑的眸子，看她因为刚睡醒而微微翘起的头发，看她嘴角沾着的芝麻。芝麻。芝麻馅的。那包芝麻汤圆也被吃了，那个她“不喜欢吃”的芝麻汤圆，也被吃了。他把那句“你不是不喜欢吃芝麻吗”咽了回去，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今天吃了多少？”
白魅儿歪着头想了想，“早上吃了二十个包子，上午饿了，煮了五十个饺子。中午吃了六十个馄饨，下午又饿了，把冷冻层的饺子都煮了。数不清多少个了。”她想了想又说，“晚饭还没吃，等你回来一起吃。”
墨砚看着她，白魅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墨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那包剩下的汤圆，煮了一大锅。白魅儿吃了一碗又一碗，吃了一碗又一碗，吃了好几碗。墨砚看着她吃，她的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细细地嚼，慢慢地咽，速度不慢，但每一口都很优雅。筷子夹起一个汤圆放在嘴边吹了吹，咬一小口，馅流出来用舌头轻轻一舔，再把剩下的吃掉。然后夹起下一个，同样的动作，重复一遍，又快又轻，每一个都像是第一次吃到那样认真。
不到几分钟，一大锅汤圆见底了。白魅儿放下碗擦了擦嘴，“吃饱了。”墨砚看着空荡荡的锅，看着她平坦的肚子，想起自己每天早上也是这样，一顿早饭能吃几百个包子几百根油条几百碗豆浆，吃完肚子是平的。他的胃连接着卡普的异次元空间，她的胃连接着什么？九尾魅狐的异次元空间？
“白魅儿。”
“嗯？”
“你以前在秘境里吃多少？”
白魅儿想了想，“没有算过。想吃就吃，饿了就吃。秘境里有很多野兽，一天吃几头是常事。有时候吃不完，剩下的第二天再吃。冬天吃得少一些，一天一头就够了，夏天吃得多一些，一天要吃三四头。化形之后吃得少了一些，但还是要吃，不吃会饿。”
墨砚沉默了。一天三四头，一头雷翼虎五六百斤，三四头就是一两千斤。她的食量不比他的小，甚至可能比他还大。只是一直忍着，忍到他回来才吃。他今天出门前给她包了近三百个饺子，她一顿午饭就吃完了。三百个饺子，至少几十斤面粉加几十斤肉馅，全部塞进了那个不到一百斤的身体里，肚子还是平的。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面粉和肉馅，开始和面剁馅。白魅儿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你还要包饺子？”墨砚没有抬头，“包。明天多包点，不够你吃的。”白魅儿的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天，墨砚请了半天假，包了整整一个上午的饺子。不是几百个，是一千五百个。十斤面，二十斤馅，白菜猪肉的，韭菜鸡蛋的，三鲜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