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四十来平米，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窗户朝南，阳光很好。墨砚看了房子的第一眼就定了下来，位置偏僻，在一栋老居民楼的顶层六楼，没有电梯。楼道窄，隔音好，邻居都是老年人。白魅儿住在这里不容易被注意到，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她的容貌也不能被太多人看到。墨砚签了一年的合同，付了租金和押金，然后把钥匙递给了白魅儿。
“这是你的家。平时锁好门，不要让陌生人进来。”
白魅儿接过钥匙，手指在他掌心里勾了一下，指尖凉凉的，像一条小鱼从他手心里滑过。墨砚把手抽了回去，白魅儿的嘴角微微上扬，把他的手指勾回来了一点，又勾了一下才松开。
然后他们去了商场。墨砚给白魅儿买了一部手机，最新款的，屏幕很大，摄像头很好。白魅儿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凤眸明亮，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手机。
墨砚给她注册了微信，教她怎么发消息，怎么拍照，怎么发朋友圈。白魅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把每一条功能都点开试了一遍，墨砚说一遍她就学会了，脑子快得很。她的微信里只有一个好友，墨砚。墨砚给自己改了一个备注，“墨砚”。白魅儿看着那个名字，把他改成了“墨砚”，后面加了一颗红色的爱心。
“我给你发消息你能收到吗？”
“能。”
白魅儿低头打字，打了很久。她打字很慢，每一下都要找半天，打了删删了打，折腾了好几分钟才发出去。
墨砚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白魅儿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墨砚。”后面跟着一颗爱心。墨砚看了她一眼，白魅儿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嘴角弯弯的，耳朵红红的。他又教她打字快一点的方法，白魅儿认真听着，眼睛一眨不眨，但她发消息的时候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打，打一个想半天，想好了再打下一个，每一条消息都要折腾很久，但她不觉得麻烦。
然后他们去买衣服。墨砚不太会挑女生的衣服，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白魅儿自己挑，一件一件地试，从试衣间走出来踮着脚尖在他面前转一圈，“好看吗？”
墨砚说好看，她就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墨砚说还行，她也笑，把衣服递给店员说包起来，墨砚说这件不好，她就不笑了，把那件衣服挂回去。换了一身再出来再问他，他会说好看或者还行或者不好，她每一件都问，问得很认真。
买完衣服去买生活用品，被子床单枕头毛巾牙刷杯子拖鞋。墨砚照着清单一样一样地拿，白魅儿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走到女性用品区的时候墨砚停下来了，脸微微发红，转头看着白魅儿，“这个你自己挑。”
白魅儿看了看那一排粉色的包装，黑眸亮晶晶地弯起来，“你帮我挑。”
墨砚看了她一眼，“自己挑。”
白魅儿拉住他的袖子，声音软下来，“你帮我挑。”
墨砚跟她对视了片刻，他的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低头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紫色的扔进购物车，推着车大步往前走。白魅儿跟在后面，九条尾巴差点全部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
最后他们去了超市，墨砚买了很多速冻食品，饺子馄饨包子汤圆，把冰箱的冷冻层塞得满满当当。他教白魅儿怎么开火，怎么烧水，怎么煮饺子。白魅儿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看着锅里翻滚的水。锅铲在她手里像一把剑，她拿锅铲的姿势和他拿龙爪的姿势一模一样，五根手指用力握住手柄。墨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煮饺子，伸手纠正了她的握法。
“轻一点，锅铲不是武器。”
白魅儿松开了一点，墨砚的手没有收回去，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搅了搅锅里的水，水温透过锅铲传到她手心里，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冰与火贴在一起。白魅儿的心跳快了起来，墨砚收回了手，退后一步。
“水开了放饺子，盖上盖子煮三分钟，打开盖子再煮两分钟。”
白魅儿点头，把饺子一个个放进锅里，动作很轻，水花都没溅起来。她低着头看着锅里的饺子，马尾垂下来，几缕发丝飘在脸旁边。墨砚伸手帮她把发丝拢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白魅儿的身体僵了一下，锅铲差点掉进锅里。她没有说话，但耳朵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整个耳朵像一朵被火烧过的花。
饺子煮好了，白魅儿盛了一碗递给墨砚。墨砚接过来咬了一口，馅很烫，他皱了皱眉。白魅儿歪着头看他，“不好吃吗？”墨砚嚼了嚼咽下去，“好吃。”
白魅儿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锁妖塔第十八层的月光。又盛了一碗给自己，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真的好吃。”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一个吹了吹递到墨砚嘴边，“再尝一个，这个馅更多。”
墨砚看着她，她看着他。他张开嘴咬了一口，馅确实更多味道也还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