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的，猪肉大葱的。案板不够大，他把餐桌擦干净铺上保鲜膜在上面摆饺子。一排一排又一排，从餐桌这头摆到餐桌那头，从厨房台面摆到冰箱顶上。整个公寓里到处都是饺子。白魅儿坐在沙发上看着墨砚包饺子，看他揉面看他剁馅看他擀皮看他包。他包得很快，左手拿皮右手夹馅，两手一捏一个饺子就好了。褶子均匀肚子饱满，一个放下来另一个已经开始捏了，他的手指很灵活，比她想象的要灵活得多。他的手指可以捏碎雷狼王的头骨也可以捏出这么漂亮的饺子褶。白魅儿看着他的手走了神。

    下午墨砚去上课，走出门又折返回来。

    “白魅儿。”

    “嗯？”

    “今天不许把饺子全吃了。留一点，我晚上回来煮。”

    白魅儿点头，笑得很乖。

    傍晚墨砚回到公寓，打开冰箱看了看。冷冻层还有一半。白魅儿站在他身后，尾巴缠着他的腿。“今天吃的少，”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你回来一起吃。”墨砚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着她，她穿着他的运动服，袖子长出一截盖住手指，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银白色的马尾扎得很高，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面纱，在家里她从来不戴。她的面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施而粉。

    “怎么了？”白魅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太好看了。

    墨砚去厨房煮了一千个饺子，煮了将近两个小时。一锅一锅地煮，煮好了端出去，白魅儿坐在餐桌前吃。墨砚煮第二锅的时候她把第一锅吃完了，煮第三锅的时候她把第二锅吃完了。墨砚在厨房煮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饺子，白魅儿在外面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一锅端出去的时候，前面几锅的盘子已经摞得老高了。

    墨砚坐下来也吃了一些，吃了大概一百多个就饱了。白魅儿吃了将近一千个，吃完擦了擦嘴，肚子还是平的，说七分饱。

    墨砚看着她平坦的肚子，陷入了沉思。他现在的食量是每天一两千斤食物，白魅儿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他们两个加在一起每天要吃下将近一吨的食物。饭钱倒是小事，他卡里还有很多钱。但问题是——她去学校食堂吃饭会不会被发现？

    “白魅儿。”

    “嗯？”

    “以后我不在学校食堂吃了，我回来吃。你想吃什么我买回来做，你不能去学校食堂吃。”

    白魅儿歪着头，“为什么？”

    “因为你去学校食堂吃一顿，第二天全校都会知道有个女生一顿吃了一百人份的饭。”墨砚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白魅儿想了想，点头。“那你每天中午回来给我做吗？”

    墨砚沉默了。从学校到公寓走路十分钟，来回二十分钟，做饭一小时，吃饭一小时，午休时间根本不够。而且他不可能每天中午回来给她做一千个饺子，他需要训练，需要上课，需要变强。

    “我每天早上给你把一天的量做好，你中午用微波炉热一下吃。”

    白魅儿低下头，手指在餐桌上画着圈圈。“我想吃你做的热饭，不想吃微波炉热的。”

    墨砚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抿紧的嘴唇：“我回来给你做。”

    白魅儿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当天晚上，墨砚给王主任发了条消息：“王主任，我要换到走读班，中午不回学校。”

    王主任回复：“为什么？”

    墨砚想了想，“家里有事。”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是因为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墨砚没有回复。

    王主任又沉默了很久，“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训练不能落下。”

    墨砚回复：“不会。”

    白魅儿看到墨砚发消息的时候笑了，笑得很开心，尾巴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在他腿上蹭来蹭去，蹭了好几下又缩回去了。墨砚握住那条尾巴没有松手，白魅儿抬起头看着他，墨砚的手指在她尾巴上轻轻摸了两下，绒毛很软很滑从他的指间流过，像是摸着一团银白色的云朵。

    白魅儿的耳朵红了。他没有松手，她也没有缩回去。她的尾巴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墨砚摸了几下就松开了。白魅儿把尾巴缩回去藏好，心跳扑通扑通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