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掉的炒鸡蛋，窗外的夕阳，还有她穿着他衣服的自拍。一张一张滑过去，每滑一张她都要看他一眼，等着他的反应。

    墨砚一张一张地看着，点头，“嗯。”她说你嗯什么，墨砚说就是嗯。她说嗯是什么意思，墨砚说就是你拍得很好。白魅儿的嘴角翘得老高老高。

    白魅儿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停在最后一张。她的自拍，穿着他的运动服，领口很大，锁骨露出来，袖子长出一截手指藏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

    墨砚看了几眼，目光从她的锁骨上移开，看向屏幕角落的日期。

    “昨天拍的。”

    “嗯。”

    “衣服是我的。”

    “嗯。”白魅儿的脸红了，脖子红了，耳朵红了，尾巴差点又从运动服下面冒出来。

    “你穿好看，送你了。”

    白魅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成了星星，亮晶晶的。她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嘴唇碰了碰他的脖子。很轻，很快，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墨砚，你对我太好了，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墨砚没说话，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白魅儿把他抱得更紧了，九条尾巴全部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个银白色的茧。

    晚上，白魅儿煮了饺子。墨砚坐在餐桌前等着，白魅儿端着两碗饺子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银白色的马尾扎得很高，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把一碗放在墨砚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坐下来没有吃，托着腮看着墨砚吃。墨砚夹起一个咬了一口，馅很烫，吹了吹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

    白魅儿笑了，夹起自己碗里的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今天包的是猪肉白菜的，比他昨天包的韭菜鸡蛋好吃多了。

    吃完饭墨砚洗碗，白魅儿站在他旁边擦碗。水流声哗哗的，碗碟碰撞声叮叮当当。白魅儿的手指在水龙头下碰到墨砚的手指，他搓碗她擦碗，她的手凉凉的他手热热的。

    “墨砚。”

    “嗯。”

    “你明天还回来吗？”

    “回来。”

    “后天呢？”

    “回来。”

    “大后天呢？”

    “回来。”

    白魅儿笑了，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碗柜里。

    夜深了，墨砚关了灯。白魅儿钻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尾巴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墨砚。”

    “嗯。”

    “你今天想我了吗？”

    “想了。”

    “想了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墨砚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勺上，五指穿过她的长发，指尖碰着她的头皮。白魅儿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往他怀里拱了拱。

    “这么多。”

    白魅儿的心跳漏了一拍，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墨砚，你的手好大。”

    墨砚没有说话，手指在她的头发里轻轻滑过。

    白魅儿闭上了眼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呼吸变得平稳。墨砚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没有收回去。夜很长，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秒一秒，很慢很慢。白魅儿已经睡着了，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锁骨。墨砚的手还放在她的头发上，手指还缠着她的发丝，窗外的路灯灭了，天快亮了。

    他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