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儿醒来的时候，墨砚已经不在了。她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余温。她把脸埋进墨砚枕过的枕头里，闻着他的味道，闭上眼睛又赖了一会儿。赖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墨砚。”没有人应，她又叫了一声，“墨砚。”还是没有人应。她走出卧室，餐桌上有一碗饺子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我去上课了，晚上回来。饺子在餐桌上，中午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微波炉按那个圆形的按钮，按一下就行。”
白魅儿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的字不太好认，横不平竖不直，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咬一口还有热气。墨砚早上六点多就走了，现在快十点了，饺子还是温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锅里温着保温到现在，还是这间公寓的保温效果特别好。她吃着吃着眼睛就红了。
吃完饭洗了碗，白魅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微信里只有墨砚一个人，点开他的头像，是一张红烧肉的照片，他之前拍的发给她的。她看着那张红烧肉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他真的很爱吃肉。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饺子很好吃。”等了很久没有回复。又发了一条，“你几点回来？”还是没有回复。又发了一条，“我想你了。”还是没有回复。又发了一条，“墨砚。”又发了一条，“墨砚墨砚。”又发了一条，“墨砚墨砚墨砚。”一连发了好多条。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里面的人笑得很开心。她看了几眼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吵架。她看了几眼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又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新闻，一个中年男人在说话，她看了几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拿起手机，还是没有回复。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有人走过，不是墨砚。一个老奶奶提着一篮子菜慢慢走，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一个快递员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没有墨砚，怎么等都没有人。
她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和墨砚的聊天框，往上翻。翻到昨天他发的“嗯”，前天他发的“好”，大前天他发的“到楼下了”，大大前天他发的“别等我，你先睡”。她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看了好几遍。又打开他发给她的照片，阳台上一黑一白两件衣服并排挂着，是她昨天拍的那张，风吹起来袖子缠在一起。她就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手机终于震了。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墨砚回复了一条，“在训练，五点回。”
白魅儿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我想你了。”又删掉了。又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又删掉了。打了“我等你”，删掉。打了“好”，删掉。最后打了一个字发了出去，“嗯。”
墨砚没有回复。
白魅儿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开始学她说话了，她说嗯，他也说嗯。她的心里像是有蝴蝶在飞。
下午，白魅儿把公寓打扫了一遍，把墨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好。她看着阳台上并排挂着的两件黑色运动服，在风里轻轻摆动，袖子碰着袖子，像是在牵手。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墨砚发过去。
墨砚回了一个句号。
白魅儿看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笑了。句号，他说句号，不是逗号，不是问号，不是感叹号，是句号。她的心里像是有一颗糖融化了。
她又拍了一张自拍，穿着他的那件运动服，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手指。她偷偷拿了他的衣服穿着拍的，之前拍过一次，那次没发给他，存在手机里自己看。今天想发给他，犹豫了很久，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红了，还是点了发送。
墨砚回了一个逗号。
白魅儿看着那个逗号，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四点的时候她开始准备晚饭。墨砚教过她煮饺子，没有教过她做菜。她试着炒了一盘鸡蛋，炒糊了。鸡蛋黑乎乎的贴在锅底铲不下来，她把锅泡在水里，打开手机搜索怎么做饭。看了几个教程，觉得不难又试了一次，还是糊了。她把糊掉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锅也刷干净了，决定还是煮饺子。
五点整，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白魅儿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门口，墨砚推开门，换好鞋走进来。白魅儿站在玄关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扑过来抱住了他，“你回来了。”
墨砚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她的身体。手落在她的腰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他低很多。
“嗯。”
白魅儿把他拉进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她坐在他旁边，肩膀贴着他的手臂，拿起手机给他看今天拍的照片。阳台上并排挂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