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面膜都掉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墨砚，墨砚把包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她一个人住不安全。”
陈枫看着他，墨砚看着他，“她是我带出来的，我要对她负责。”陈枫没有说话，低下头把面膜从地上捡起来看了看，已经脏了不能敷了，扔进垃圾桶又躺了回去。
墨砚扫了一眼寝室，铁牛在挠头，林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头顶，陈枫躺着望着天花板。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包背好走出了宿舍。
铁牛看着关上的门，挠头的手放下了，“他这是恋爱了吧？”
林天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应该是。”
陈枫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墨砚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手里拎着包，包里装着他所有的东西。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他的影子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
公寓的灯亮着，白魅儿站在窗口等着他。远远地能看到她的身影，银白色的马尾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墨砚发来一条消息，“到楼下了。”她跑过去把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墨砚正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拎着包，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走到门口，白魅儿让开了身。
“欢迎回家。”
墨砚走进去，白魅儿关上了门，上了锁。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白魅儿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墨砚把包放在沙发旁边，白魅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从秘境里出来之后她一直看着他，看不够，怎么看都看不够。
晚上，白魅儿坐在沙发上看着墨砚，墨砚坐在沙发另一端，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白魅儿把靠垫拿走了，墨砚看着电视，她看着墨砚，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白魅儿往墨砚那边挪了一点，墨砚没有动。
她又挪了一点，墨砚还是没有动。她又挪了一点，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墨砚看了她一眼，她很专注地看着电视。墨砚转回头继续看电视，白魅儿的头靠在了墨砚的肩膀上，墨砚没有推开。白魅儿的尾巴绕过来搭在他的腿上，墨砚没有推开。白魅儿的手从靠垫上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墨砚没有推开。
夜深了，墨砚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把白魅儿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腕，她手腕很细，他一只手能握住两个。
“去睡觉。”
白魅儿看着他，“你睡哪？”
“我睡沙发。”
白魅儿的脸上瞬间写满了不情愿。她拉着他的袖子，声音低低的，“你睡床。床大，能睡两个人。”
墨砚看着她，她的脸很红，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耳垂红得像要滴血，但她还是坚持着说，“你睡床，床大，能睡两个人。”
墨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把被子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白魅儿飞快地钻进被窝，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墨砚关了灯。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墨砚躺在了她旁边。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白魅儿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被面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墨砚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细的凉凉的，手背上能摸到细细的血管。她没有说话，墨砚也没有说话。安静了很久，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魅儿的身体慢慢靠近，从隔着拳头的距离到贴着他的手臂。墨砚没有动。从贴着手臂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墨砚没有动。从枕着肩膀到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锁骨。
墨砚没有推开她。他伸出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白魅儿的心跳停了一下。
“墨砚，你的手在摸我的头。”
“嗯。”
“你的手好大。”
墨砚没有说话。
白魅儿的鼻尖抵着他的脖子，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锁骨，“你的心跳好快。”
“风大，冷。”
白魅儿无声地笑了，九条尾巴从被子里冒了出来，轻轻盖在两个人身上。
第二天早上，墨砚醒来的时候白魅儿还埋在他怀里。银白色的长发散在他的枕头上，脸贴着他的胸口睡得很香。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他的衣服上洇了一小块。他的手臂被她枕麻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白魅儿怀里退出来，把枕头塞进她怀里。白魅儿抱着枕头蹭了蹭又睡着了，墨砚穿好衣服，洗了脸，刷了牙。在厨房煮了饺子，盛了一碗盖好盖子放在餐桌上，又拿了一个碗倒扣在上面保温。把一双筷子放在碗旁边，又倒了一杯凉白开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