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儿看着他吃下去，笑了，“这个更好吃吧？”墨砚点头。白魅儿把自己碗里的饺子一个一个吹凉了夹给他，墨砚一个一个地吃了，一个都没剩。白魅儿最后只喝了汤。
下午，墨砚帮白魅儿把公寓收拾好，把衣服挂进衣柜，被子铺在床上，拖鞋放在门口。白魅儿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她的衣服在衣柜里，她的枕头在床头，她的牙刷在杯子里。
这是她的家，墨砚给她找的家。她转头看着墨砚，墨砚正在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到位，弯腰把行李箱塞进床底下。他的背影很宽，黑色的运动服上有一道金色的纹路从领口露出来，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白魅儿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抱住了他。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他的背很宽很厚，贴上去像是贴在一堵墙上，但这堵墙是热的，心跳透过肌肉和骨骼传到她的耳朵里，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
“谢谢。”白魅儿说。
墨砚没有推开她，“不用谢。”
白魅儿抱了很久，久到墨砚开始出汗了，不是热，是紧张。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白魅儿一定能听到。白魅儿确实听到了，他的心跳在她耳朵里像是擂鼓一样响。嘴角弯了弯，脸贴得更紧了，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
傍晚，墨砚看了看时间，拿起外套，“我回学校了。”
白魅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头发差点炸开，是真的炸开，几缕银白色的发丝从马尾里挣脱出来翘在头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回学校？你不睡这里？”
“我睡宿舍。”
白魅儿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你不陪我？”墨砚看着她那双眼睛，心又软了，但他不能每次都被她看一眼就投降，他试着硬了硬心肠，“我明天还要上课，住这里不方便。”
“你昨天还让我靠着你睡觉的。”
白魅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前天也靠了，大前天也靠了。在秘境里的每一天都靠了，你都没说什么。第一天你靠着树我靠着你的肩膀，第二天你靠着树我搂着你的手臂，第三天你靠着树我躺在你的腿上，第四天你躺在草地上我趴在你胸口。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一直到昨天，你都没有推开过我。”
墨砚被她说得有点心虚。她说的对，在秘境里的每一天晚上她都靠着他睡，从靠着肩膀到搂着手臂到躺在腿上到趴在胸口，一天比一天过分，他一次都没有推开过她。
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子，习惯了她搂着他的手臂指尖在他手背上画圈，习惯了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入睡，习惯了她睡着了之后无意识地把脸往他颈窝里拱，习惯了她半夜说梦话喊他的名字。他已经习惯了，习惯到没有她在旁边他反而睡不着。
白魅儿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多，“你不跟我睡我睡不着。我试过的，那天你去塔顶，我一个人在第十八层等了你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有你的心跳我睡不着。”
墨砚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抿紧的嘴唇。他的心不是钢铁做的，是肉长的。秘境里几十个日夜，她已经成为了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不能因为这些习惯就每天晚上抱着她睡，她是妖族，他是人类，她有她的路，他有他的路，但他做不到只留下她一个人。
“哎，真那你没办法，我去办个走读。”
“每天早上来，每天晚上回，这样总可以了吧？。”
白魅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是锁妖塔第十八层的月光，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没干，但眼睛里的光芒比月亮还亮。扑过来抱住了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九条尾巴全部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每条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像个毛茸茸的大扇子在身后展开，银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说的，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墨砚被她抱得快喘不过气了，“不反悔。”
白魅儿从他身上下来，九条尾巴没有收回去，把墨砚缠在中间，勒得死紧。她的脸贴在墨砚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快，她笑着伸手在他的心脏位置点了点，“你的心跳好快。”
墨砚把她的手指拨开，“风大，冷。”
白魅儿抬头看了看窗户，关着的，没有风。又看了看空调，关着的，没有风。低下头又在他胸口点了一下，笑了。笑得很开心，九条尾巴缠得更紧了。
当天晚上，墨砚回到宿舍收拾东西。铁牛看着他往包里塞衣服塞牙刷塞充电器，愣住了，“你要搬出去？”墨砚点头，“走读。”铁牛挠了挠头，“走读？昨天还住得好好的，今天就要走读？学校离你家也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墨砚没有说话，把充电线绕好塞进包侧面的口袋里。林天从床上探出头来，推了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