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儿。”墨砚的声音有些干涩，“起来。”
“不起。”
“你的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了。”
白魅儿猛地抬起头，看了看墨砚的袖子，干干的，什么都没有。她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骗人。”
墨砚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白魅儿看到了他嘴角的微动，心里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也会笑，虽然只是在心里笑。她低下头，又在墨砚手臂上蹭了蹭，脸埋在他的臂弯里。他的体温很高，胳膊很硬，靠上去像是靠着一座会发热的铁塔。但她觉得舒服，觉得安全，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想离开的温度。
秘境第三十天，直升机来了。墨砚站在灵泉湖边，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裹，洛克斯告诉他的那些天材地宝和药材的埋藏地点，他把秘境翻了个底朝天全部挖了出来。龙血树的树汁装了一壶，千年灵芝的孢子粉装了一包，龙血草的叶片，火焰果的果肉，冰心莲的花瓣，地髓玄果的果核。这些在外界根本见不到的宝物，他装了两大包准备带出去。
白魅儿站在他身边，九条尾巴全部收进了身体里，耳朵变成了正常人类的耳朵，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抬起头看着墨砚，伸出手帮他整了整衣领，手指从他的锁骨划过，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宝物。指尖凉凉的，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微微发凉的痕迹。
墨砚的脖子缩了一下，“你干什么？”
“你的衣服皱了。”
白魅儿的手没有收回去，指尖停留在他领口，轻轻抚平了不存在的褶皱。她的手指在他的锁骨上停了一下，按了按他的皮肤，感受着掌心下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黑色的面纱下嘴角弯了起来。
墨砚把她的手从领口拿开了。
“风大，冷。”
白魅儿看了一眼天空，没有风，太阳很大。她没有拆穿他。她的手指被他握住了，他的手很大，暖暖的，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低下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直升机降落了，白魅儿跟在墨砚身后跳上了直升机，坐在他旁边。她伸出手，拉过墨砚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交握。然后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她的脸很软，很滑，贴在他的皮肤上，凉凉的。
墨砚的手没有动。他看着窗外，秘境越来越小，孤岛越来越远。
白魅儿靠过来，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子。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墨砚的脖子又缩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墨砚。”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墨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暖洋洋的。肩膀上靠着她，掌心里握着她的手，体温比她高很多。
“会。”他说。
白魅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开了。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呼吸变得平稳。
直升机飞了四个小时，降落在京都体育大学的操场上。墨砚跳下直升机，白魅儿跟在身后。铁牛第一个冲过来，看到白魅儿的时候愣了一下，黑色运动服，黑色面纱，银白色马尾，一双黑色的眼睛露在外面，好看到了极点。
“你……你好，我叫铁牛。”他挠了挠头，“你是墨砚的什么人？”
白魅儿看了墨砚一眼，然后看着铁牛，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朋友。”
林天从后面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你好，我叫林天。请问你的面纱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白魅儿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脸上有疤，不好看。”
林天没有再问。陈枫从最后面走了过来，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白魅儿面前微微鞠躬，“你好，我叫陈枫。”
白魅儿看了他一眼，“你好。”
陈枫等了一会儿，白魅儿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了墨砚身边。
傍晚，墨砚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白魅儿坐在他旁边。太阳正在落山，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风很轻，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白魅儿的尾巴从运动服下面露了出来，轻轻搭在墨砚的腿上，毛茸茸的，很软。墨砚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又看了看白魅儿。白魅儿正看着天边的夕阳，侧脸很美，黑色的面纱被风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