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手指很细，很白，指尖凉凉的。他试着把手抽走，白魅儿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她没有抓他，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委屈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墨砚，求你了。”
墨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他是卡普模版的继承者，他的意志坚定如山，他不能被美色迷惑。但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凉丝丝的，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他的心那一刻不是钢铁做的。
“好。”墨砚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但是有条件。”
白魅儿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金色的星星，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没干，但眼睛里的光芒比锁妖塔第十八层的月光还要亮。九条尾巴同时从身体里冒了出来，每条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像个毛茸茸的大扇子在身后展开。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
“第一条，出去之后，把你的尾巴收起来，一条都不许露。你的耳朵也要收起来，不能让人看出来你不是人类。”
白魅儿把九条尾巴全部收进了身体里，一条都不剩。耳朵也变成了正常人类的耳朵，金色的瞳孔变成了黑色。再睁开眼时，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映着墨砚的倒影。
“好了。”
“第二条，出去之后，戴上这个。”墨砚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是从他运动服上撕下来的，叠成长条形状，“遮住你的脸。”
白魅儿接过黑布，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眨了眨，很好看。
“第三条，不准随意使用你的力量。不能变大，不能放尾巴，不能用九种本源。在外面，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白魅儿想了想，她现在可以变成百米大的九尾妖狐，九条尾巴每一条都有两百米长，九种本源之力可以毁天灭地。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那些各大大学的校长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要忍住，不能在人类世界露出马脚。
“我答应你。你不让我用的，我都不用。”
墨砚看着她，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穿一条白色的长裙。他点了点头。
白魅儿的嘴角咧开了，笑得很开心。她伸出双手，拉住了墨砚的手，不是拉衣角，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冰与火贴在一起，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墨砚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团柔软的凉意包裹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白魅儿的手指慢慢收拢，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像是要把他的手锁住。他试着抽了一下手，她立刻就握紧了，不让他抽走，抬起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狡黠。
“你说过带我走的，反悔是小狗。”
墨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我不是小狗。”
白魅儿笑了，笑得很开心，九条尾巴又从身体里冒了出来，每条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她低头，把额头抵在墨砚的手背上，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盖住了他的手。墨砚感觉到手背上有一个柔软的东西在滑动，不是她的额头，是她的嘴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他的身体僵住了。他穿越前是单身狗，穿越后也是单身狗，两辈子加起来没被女孩子亲过。虽然不是直接亲在他手上，是亲在她自己的额头上，但她的额头贴着他的手背，那个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白魅儿抬起头，看着他僵住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原来你怕这个。她又低下头，这次不是亲额头，是直接亲在他的手背上。
嘴唇很柔软，温度很凉，贴在他的皮肤上。墨砚的手猛地一缩，但白魅儿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抽走。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柔软，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茉莉花，又像是桂花，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了让他有点晕。
“白魅儿。”
“嗯？”
“松手。”
“不松。”
“太近了。”
“不近。”
白魅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她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一下，两下，三下，指尖凉凉的，划过他的皮肤，像是一道小小的电流。
墨砚的手臂绷紧了，肌肉硬得像石头。他不习惯这样，从来没有女孩子这样摸过他的手，这样靠过他的肩膀，这样用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圈。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推开她的话，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会红，不推开她的话，他的心有点慌。
万年九尾